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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散場的時候,沒有人多看我一眼。
所有人都圍着沈璐璐。
"璐璐,別往心裏去,是她不懂事。"
"是啊,你爲她家孩子操了多少心。"
沈璐璐坐在椅子上,用紙巾按着眼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我只是想讓孩子健康,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她抽了抽鼻子,聲音又輕又軟。
"算了,我不怪她。"
婆婆立刻接話。
"璐璐,你就是心善。"
"這要是換了旁人,早被她氣跑了。"
我站在角落裏,懷裏的小寶哭累了,睡着了。
沒有一個人來問一句,孩子好不好。
當天晚上,周景澤把一份報告拍在桌上。
"沈璐璐說了,你的餵養方式不衛生。"
他看着我,語氣像在宣佈一個決定。
"從今天起,孩子由她負責餵養,你不用管了。"
我抬起頭。
"那是我女兒。"
"也是我女兒。"
周景澤打斷我。
"你懂科學育兒嗎?"
他把那份紙推到我面前。
"這是沈璐璐寫的餵養報告,你看看,你哪一條做到了?"
我沒有看。
"我女兒餓了,我就喂她,這不需要甚麼報告。"
周景澤冷笑一聲。
"所以你才養不好孩子。"
"沈璐璐是專業營養師,她說孩子喂太飽會影響大腦發育。"
"你連這都不懂,還配當媽?"
我盯着他。
"周景澤,她說甚麼你都信。"
"她專業,我認。"
周景澤抬手指着我胸口。
"你身上那塊玉墜,常年戴着不摘,縫隙裏全是細菌。"
"沈璐璐說這玩意兒會交叉感染,摘下來,收走。"
我下意識捂住玉墜。
那是一塊很小的白玉,
是外婆臨終前塞進我手心的,我戴了十幾年。
周景澤臉色沉下來。
"方媛,別這麼固執,我都是爲你好,爲孩子好。"
他說着就伸手來拽。
我往後躲,撞在沙發扶手上。
"周景澤,你別碰它!"
他沒停,一把攥住玉墜的紅繩。
我死死抓住,指甲刮過他的手背,劃出幾道白印。
"這是我外婆留給我的!"
周景澤愣了半秒,隨即用力一拽。
紅繩斷了。
玉墜被他攥進手裏,我的手腕被帶得撞上茶几角,火辣辣的疼。
小寶被驚醒,又哭起來。
我顧不上疼,撲上去搶。
周景澤一把推開我。
"你能不能別鬧了?一塊破玉值幾個錢?"
他轉身把玉墜扔進抽屜,上了鎖。
"等孩子大了,你想戴再說。"
我坐在地上,手腕滲出血,渾身發抖。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又啞又狠。
"周景澤,你把遺物還給我。"
他頭也不回,往書房走。
"明天讓沈璐璐來教你,怎麼科學帶娃。"
這時手機響了。
老家來的電話。
我接起來,那頭是堂嫂帶着哭腔的聲音。
"媛媛,你媽突然暈倒了,剛送進醫院。"
"醫生說情況不太好,你趕緊回來一趟。"
我握着手機,整個人像被抽空。
周景澤站在書房門口,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
"又怎麼了?"
我慢慢站起來,抱起女兒。
"我媽病了,我要回老家。"
周景澤皺了皺眉,沒說話。
沈璐璐的電話就在這時打進來。
我抱着女兒,繞過他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