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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被連續不斷的微信提示音吵醒。
羣名【永遠的五人組】已經改成了【六六大順】。
傅沉發來兩條語音。
“晚棠,氣消了就趕緊上來,把玄關櫃上的投影儀帶來。”
“還有林梔的防曬霜。山裏紫外線強,她皮膚敏感。”
他沒問我昨晚是否安全到家,開口便是安排任務。
許硯也艾特我。
“山上沒外賣。你去大學城買幾杯芝士草莓,林梔愛喝。咱們這麼多年交情,這點小事還用我求你?”
大學城和山頂完全是兩個方向,來回要繞兩個小時。
我沒回復,指尖往上滑,看見了傅沉半小時前發的朋友圈:
【新成員的第一次山頂日出。】
照片裏,林梔身上披着一件黑紅相間的衝鋒衣,傅沉、許硯和周野圍在她身邊,程甜露出一隻比耶的手。
那件絕版衝鋒衣,我自己都沒捨得穿。
去年冬天,我也說過想看日出。
傅沉嫌冷,許硯說起不來。
哥哥更是直接把我訓了一頓:“大冷天的折騰甚麼?感冒了還不是要我們照顧你,消停點。”
程甜一邊安慰我,一邊勸我別去。
可照片裏的傅沉只穿着薄衛衣,手裏還替林梔拿着保溫杯。
我在羣裏回覆:“沒空,自理。”
傅沉很快回道:【別鬧,我們都等着你。】
我開啓消息免打擾,拿出工作筆記本,列好離開前要處理的事項。
工作交接、外派體檢、行李託運、退租。
客廳展示櫃裏,擺着傅沉兩年前送我的戀愛紀念日禮物,一個限量動漫手辦。
當時他連包裝都沒拆,隨手往我懷裏一塞。
“你們女孩子不都喜歡這種小玩意兒嗎?”
可我從來不看動漫。這個手辦擺了兩年,他都沒發現我從未拆封。
我把手辦半價掛上二手平臺。不到十分鐘,便有買家付款。
傅沉的剃鬚刀和打火機、許硯的遊戲手柄、周野的備用鑰匙、程甜的毛絨玩偶,則被我分別裝箱,寄回他們各自的住處。
貼快遞單時,傅沉打來電話。
“周晚棠,你到底在鬧甚麼?”
“投影儀不在,今晚的安排全被你打亂了。不就是一個房間,至於嗎?”
我看向玄關櫃。
投影儀是我買的,露天電影也是我安排的。他們不肯自己回來拿,卻怪我掃興。
傅沉見我不說話,語氣緩了些。
“今天把東西送來,昨晚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大家還是好朋友。”
“當沒發生過?”
“不然呢?還要我跪下道歉嗎?”
他冷笑。
“下午三點前看不到投影儀,你以後就別出現在我們圈子裏。”
門鈴恰好響起,快遞員推着摺疊車等在門外。
“好。”
我掛斷電話,把五個紙箱交給快遞員。
手辦寄給買家,另外四個箱子分別寄給他們。
電梯門緩緩合攏,紅色數字逐層下降。
距離離開,還有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