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陸衍舟一步擋在沈清漫身前，臉色驟沉。
“姜令儀！你過分了。”
“給清漫道歉。”
我看着這個護着別人的男人，慘然一笑。
“我要是不道呢？”
沈清漫扯着陸衍舟的衣角，紅着眼圈低聲道：
“算了衍舟哥，底層出身的人脾氣都偏激，我不跟她計較了。”
陸衍舟轉頭看向我，語氣透着不耐煩的疲倦：
“去次臥冷靜一晚，明天早上給清漫端杯茶，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定定地看着他，心頭最後一絲溫度徹底熄滅。
“陸衍舟，我們完了。”
沈清漫在他背後噗嗤一笑：
“衍舟哥你看，她又開始用欲擒故縱這套了。”
“你以前不是挺能忍的嗎？”
次臥門被推開，陸衍舟端着一杯牛奶走了進來。
他神色平靜地把牛奶放在牀頭櫃上。
“今天的事情確實是清漫沒把握好分寸，但她沒壞心思。”
“你明知道她從小被寵壞了，嘴碎了點，跟她較甚麼勁？”
我靠在牀頭，看着天花板。
“她把你我的私密對話全發在網上供人取樂，這叫沒壞心思？”
陸衍舟在牀沿坐下，伸手想握我的指尖。
“那只是一場心理學實驗。”
“她下半年要去英國讀社會學碩士，需要一些典型樣本。”
“你在我身邊三年，你的習慣、你的表情，她最熟悉不過。”
我轉頭看着他，諷刺地勾起脣角。
“典型樣本？”
“三年前你胃出血住院，我大雪天跑了五條街給你買暖胃粥，也是樣本？”
“去年你創業資金鍊斷裂，我賣掉我外婆留給我的玉鐲給你墊付員工工資，也是算計？”
陸衍舟的眉頭擰成一團。
“過去的事提它幹甚麼？”
“那些錢我後來不是十倍補償給你了嗎？”
“那隻手鐲，我也給你買了十個更好的頂級翡翠放首飾盒裏了。”
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聲響。
沈清漫靠在門框上，手裏端着一盒昂貴的魚子醬。
“哎呀衍舟哥，你怎麼還不睡？”
“我看令儀姐根本不需要安慰，她這是在用舊情道德綁架你呢。”
“我剛纔發了新博文，剖析‘撈女如何利用苦肉計固寵’，粉絲漲了十萬呢。”
我猛地坐起身。
“沈清漫，你閉嘴！”
沈清漫輕蔑地哼了一聲。
“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了？”
“你以爲你當初那點廉價的付出很感人嗎？”
“一個破爛玉鐲抵得上陸家的一根毫毛嗎？不過是放長線釣大魚的誘餌罷了。”
陸衍舟沒有反駁。
他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西裝上的褶皺。
“清漫說話是直了點，但邏輯沒問題。”
“令儀，你的出身決定了你的眼界，你把那些小恩小惠看得比天大。”
“但在這裏，體面和格局纔是第一位的。”
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黑卡，扔在我的被褥上。
“明天拿着卡去國貿買幾套像樣的當季高定，別整天穿那些洗得發白的舊棉布。”
“清漫後天辦名媛沙龍，你穿得寒酸，丟的是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