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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蕭凌風果然心軟了。
他安慰了白薇兩句,又對着我道。
“明月,我這幾日確實禍事纏身,除了你身上的預言,我也沒遇到過別人,更何況你當年的批命本就有蹊蹺,不然欽天監何必遮掩後半句?”
我閉了閉眼,將後半句說了出來。
“若配凡夫,反噬其主。”
聞言,白薇先一步站出來,“難道你的意思是殿下不是真龍,笑話,殿下可是皇子!”
“殿下是不是真龍我不知,只是你這神女身份還真有待考證。”
蕭凌風臉色變了變,他眯着眼,低頭思索起來。
片刻後,他失望的看了我一眼。
“夠了,你太讓我失望了,神女替我批命卜運,本就是奉了天命,你何必拿些捕風捉影的話來離間我們。”
我張了張嘴,最後甚麼都沒說。
幼時得了欽天監批命,及笄那年我得皇后召見。
那時皇后讓我在蕭凌風和太子二人中選一個。
那時,太子體弱,常對我冷言相向。
反倒是蕭凌風,總尋些有趣的玩意討好我。
是以,我們定下婚約。
那時蕭凌風視我如珍寶,三天兩頭便要出宮來找我。
可如今,熬過了三年國喪。
到了要成婚的時候,他竟要貶我爲妾。
我沒再說話,從懷中摸出那枚貼身帶了十幾年玉佩。
那是定下婚約那年蕭凌風親手刻的。
“玉佩還你,婚約就當不作數吧。”
我把玉佩放在桌上,轉身便走。
身後傳來蕭凌風無奈的聲音。
“明月,你何必賭氣?我只是不能娶你做正妻,又不是不能娶你。”
我頓了頓,沒停留。
既是鳳命,哪有做妾一說?
走出皇子府,冷風灌進單薄的衣衫,我心裏發涼。
回府上後,便得了風寒,連着臥牀幾日。
這幾日白薇給蕭凌風獻了好幾條計策。
不僅讓他開倉賑災,收養棄嬰,又讓他舉薦賢人,招才納士。
一時間朝野上下都在傳,三皇子殿下得了神女指點,要脫胎換骨了,
這下,他對白薇更是言聽計從,走到哪帶到哪。
甚至籌備了銀兩,在城外大興道觀。
丫鬟雪兒跑來告訴我時,氣得炸毛。
“小姐,你快去看看吧,那道觀裏竟把咱們一家都修了出來,跪在神女像腳邊!”
到了那我才知,爲了省事。
蕭凌風徵用了從前爹孃爲慶祝我生辰建的道觀。
匾額上我爹親手提的明月觀三個字也改成了神女觀。
觀里人山人海,香火旺盛。
正殿裏供奉着一尊白玉雕像。
神女垂眸俯視,悲憫衆生。
香菸繚繞,供果堆的比山還高。
我一眼就看見了她腳下踩的那個塑像。
衣衫樸素,髮髻低垂,雙手被縛在身後。
臉雕的和我分毫不差。
我氣得渾身發抖,剛想衝上去卻被人一把拽住。
“急甚麼?要拜神女去後面排隊。”
我用力掙開束縛,一把抄起供桌上的香爐,狠狠砸在神女像上。
砰一聲。
大殿裏瞬間安靜了。
香客們尖叫着往後退,有幾個道士模樣的人衝上來攔住我。
“你幹甚麼!誰給你的膽子!”
雪兒擋在我面前,發瘋似地踹着那尊白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