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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宿主，脫離通道維修準備中，將於十分鐘後開啓。”
“請宿主做好準備。”
我閉上眼睛，等待脫離通道開啓。
卻想起低層的幾個人。
我猛地一驚，按起對講上的警報器。
......
賀崢盯着終端上的潮位曲線，臉色沉了下去。
“低層水位超過警戒線，調度站裏可能還有人。”
“潮水已經倒灌，裏面的人撐不了多久。”
“林妍也在裏面。”
沈硯川看了眼閃爍的紅點。
“她懂得避險，會找高處等待。”
“她已經求救了。”
“她情緒不穩定，不能把每句話都當成現場判斷。”
水漫過我的小腿，冰冷的水流撞向閘門。
我按下公共頻道接入鍵。
“沈硯川，低層還有人。”
通訊短暫安靜。
“林妍，退出公共頻道。”
沈硯川的聲音冷下來，
“保持安靜，別佔用調度頻道。”
水摸過我的膝蓋，
喬晚晴忽然插話，喘息聲壓得很低。
“硯川，我胸口好悶，艇裏是不是太顛了？”
沈硯川立刻放緩語氣：
“別怕，靠着我，慢慢呼吸。”
“我聽見林妍的聲音了，她是不是還在裏面？”
“她是在借救援頻道發泄情緒，你別管。”
我聽着他們的對話，知道通訊改變不了他的決定。
他聽見了我的聲音，卻沒有重新覈對我的求救記錄。
賀崢再次請求：“沈指揮，至少派兩個人回去確認門鎖，我可以帶隊。”
“四號集結點還有人等着轉移。”
“那邊有備用艇和救生繩，低層只有林妍一個人。”
“這是命令。所有人員立即前往四號集結點，未經允許不得返回防潮站。”
頻道里只剩電流聲。
幾秒後，賀崢回答：“收到。”
我不再呼叫，抬頭看向牆角的災備攝像頭。
應急數據中心的監控畫面和通訊記錄接入雲端，完整調取則需要檔案權限。
我取出權限卡，接入終端，打開災備認證界面。
救生艇分配畫面、閘門監控、求救記錄和調度命令，我逐項勾選。屏幕詢問是否創建延時資料包，我把發送對象設爲媒體、調查組與檢方，發送時間設爲三日後。
“確認。”
資料開始上傳。頻道里，沈硯川仍在安撫喬晚晴；賀崢帶人離開集結點。沒人知道這些記錄正在保存。
進度條走完，終端顯示：“延時發送已啓動，資料包進入不可撤回狀態。”
冰水仍在上漲。
我看着那行提示，手指從確認鍵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