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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剛搬進來的所有行李,又重新收拾好,準備第二天喊個貨拉拉搬離婚房。
沒想到第二天,盛之雪先一步到了。
她看到我擺在角落裏的行李,立刻紅了眼眶,向我道歉:“嫂子,都是我的錯,我昨天不該生病。”
她彎腰朝我鞠躬,神色委屈:“我跟你道歉,你別跟景翊哥賭氣,也別鬧着要搬出你們的婚房了,行嗎?”
我不由嘆了口氣:“你誤會了,我搬出去不是因爲昨晚......”
話還沒說完,盛之雪眼眶便盈滿淚水,更加委屈:
“那是因爲景翊哥特地給我留了一間房嗎?”
我不由頓住,循着盛之雪的視線望去。
那是我準備拿來當放映室的房間。
盛之雪卻說:“你別怪景翊哥,是我太依賴他了,所以才求他一定要給我留一間房。”
頓了頓,盛之雪又補充:“還有院子裏的玫瑰,我知道你喜歡向日葵,要不是因爲我喜歡喫鮮花餅,景翊哥也不至於特地種上玫瑰。”
她眼眶通紅,轉身奔向院子,徒手去拔地上的玫瑰花。
我卻只是站在原地,彷彿被一桶冰水兜頭淋下,心口如破開般不停灌入冷風。
原來,放映室不是不能立刻有,而是給了其他人,所以我要等着。
向日葵也不是不能種,而是有人更喜歡喫鮮花餅,所以我也要等着。
原來,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盛之雪成了那個盛景翊不捨得讓她等的人......
我眼中不由得掀起一抹譏諷,緩慢走向花園。
盛之雪的手指被玫瑰花刺扎得冒出一粒血珠,發出驚呼。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抹身影便飛快跑來,將盛之雪的手立刻握住:
“之雪!你沒事碰甚麼玫瑰花?”
眼底心裏,滿是擔憂。
盛之雪渾身一顫,聲音微弱又委屈:“景翊哥你別生氣,我只是不想讓嫂子生你的氣,不想你難過。要不是你覺得我喜歡喫鮮花餅,這裏本來該種向日葵。”
“我只是想讓它種回它本該種的東西。”
盛景翊呼吸微頓,陰鷙的目光看向我,滿是不耐:
“宋雲禾,你至於嗎?”
“之雪就是想喫個鮮花餅,你都容不下她?你當嫂子的,還讓她徒手去拔玫瑰花,你明知道玫瑰有刺!”
盛景翊覺得我是故意爲之,看向我的眼神中滿是厭煩。
我與他四目相對,氣極反笑:“盛之雪應該不止想喫個鮮花餅吧?她還搶了本該屬於我的放映室,想住進我們的婚房。”
頓了頓,我滿是譏諷的補充。
“她恐怕還想當你的盛太太吧?”
盛之雪臉色劇變:“嫂子你......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
盛景翊更是臉色猛沉,發出一聲低喝:“宋雲禾!你胡說八道些甚麼?”
他直接上前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到差點捏碎我的骨頭。
“昨天還說甚麼要取消婚禮,今天就又開始提我和之雪之間的關係,還敢說你不是在喫醋賭氣?”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中滿是拿捏。
彷彿認準了,我只是在跟他鬧彆扭、鬧脾氣。
他甚至將我一把推向花園。
“把玫瑰重新種進去。”
盛景翊一字一頓。
“之雪爲了讓你消氣,已經退了一步,準備改種向日葵。”
“你也別再折騰了,等這一季玫瑰成熟,下一季再種你的向日葵。”
“皆大歡喜。”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滿地玫瑰刺狠狠扎進我的胳膊,刺痛瞬間蔓延至全身。
等,又是等!
我等了又等,整整四年。
早就不想再繼續等下去了。
我強忍着劇痛,緩慢地站起來,眼神嘲諷:
“種玫瑰還是種向日葵,隨你們。”
“畢竟這是你們的婚房,你們的花園,和我沒有關係了。”
我輕輕拔掉胳膊上的一根尖刺,轉身便要離開。
盛景翊薄怒的聲音,卻如一根針,狠狠扎進我的耳膜。
“宋雲禾,別鬧了!”
“有件事我必須要提醒你,你媽的特效藥已經到貨了,就差送過去了。”
“要是這滿園玫瑰種不回去,恐怕特效藥,也得再等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