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剛生完孩子,老公就迫不及待往我陪嫁的婚房裏塞了個金牌月嫂。

她白天照顧我,半夜卻在書房裏,任由老公的手在她大腿上流連忘返。

被我端着水杯撞破後,老公一把將她護在身後,倒打一耙。

“她腿抽筋我幫她緩解,你產後抑鬱能不能別到處發神經!”

月嫂也順勢低頭,委屈巴巴地擠出眼淚。

“姐姐,我這腿是老毛病了,你千萬別爲了我跟宇哥吵架......”

看着這對在我眼皮子底下發情的鴛鴦,我冷笑着撥通了鄉下婆婆的電話。

“媽,宇哥花三萬請了個月嫂,說不用您來伺候月子了。”

第二天一早,那個視財如命、以潑悍著稱的惡婆婆,扛着扁擔砸開了大門。

看到婆婆那張臉,老公嚇得當場跪下,月嫂更是慘白着臉抖成了篩子。

他們以爲天衣無縫,卻不知道我早查清了底細。

這月嫂,根本就是老公當年那個窮酸初戀。

想趁我產後虛弱鳩佔鵲巢?

那我就讓你們重溫一下,當年婆婆棒打鴛鴦的手段!

1

第二天一早,那個視財如命、以潑悍著稱的惡婆婆,扛着扁擔砸開了大門。

防盜門發出一聲巨響,門鎖直接被砸得變了形。

陳宇嚇得當場跪在地上,膝蓋磕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躲在他身後的柳月更是慘白着臉,抖成了篩子。

王翠花把扁擔往地上一杵,指着陳宇的鼻子就罵。

“你個敗家玩意兒!三萬塊錢請個狐狸精來伺候月子?”

陳宇結結巴巴地開口。

“媽,瑤瑤剛生完孩子身體虛,需要專業人士照顧。”

王翠花一口唾沫淬在陳宇臉上。

“放你孃的屁!老孃生了四個都沒請過甚麼月嫂!”

我靠在臥室門框上,冷眼看着這場鬧劇。

“媽,宇哥說了,這三萬塊錢花得值。”

王翠花一聽三萬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她猛地轉頭盯住躲在後面的柳月。

柳月趕緊低下頭,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阿姨好,我是正規家政公司派來的。”

王翠花眯起眼睛,湊近了上下打量她。

“我怎麼看着你這麼眼熟呢?”

柳月往陳宇身後縮了縮,聲音更小了。

“阿姨認錯人了吧,我們沒見過的。”

王翠花一把扯住柳月的頭髮,硬生生把她的臉拽了起來。

“哎喲喂!我當是誰呢!”

柳月疼得尖叫起來,雙手死死護着頭皮。

陳宇急了,趕緊去掰王翠花的手。

“媽!你幹甚麼!快鬆手!”

王翠花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扇在陳宇臉上。

“你個瞎了眼的狗東西!這是你當年那個窮酸相好!”

陳宇捂着臉,半天沒敢吱聲。

柳月哭得梨花帶雨,順勢倒在陳宇懷裏。

“阿姨,當年的事都過去了,我現在只是個打工的。”

王翠花冷笑一聲,又是一扁擔敲在茶几上。

玻璃茶几瞬間碎成了一地渣子。

“打工的?打工打到主家男人的大腿上去了?”

我適時地補了一句。

“媽,昨晚我親眼看見的,宇哥在書房幫她揉腿呢。”

王翠花氣得渾身發抖,指着陳宇破口大罵。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要臉的畜生!”

陳宇梗着脖子,試圖找回點男人的尊嚴。

“瑤瑤產後抑鬱,她看甚麼都不正常,媽你別聽她胡說!”

我冷笑出聲。

“陳宇,你拿我的陪嫁錢,養你的初戀情人,這就叫正常?”

王翠花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她轉過頭,直勾勾地盯着我。

“瑤瑤,你說這三萬塊錢,是從哪出的?”

我挑了挑眉,語氣平淡。

“從您兒子每個月給您的養老錢里扣的呀。”

這句話一出,王翠花徹底瘋了。

她扔掉扁擔,直接撲向了柳月。

“我撕了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娼婦!”

柳月嚇得連連後退,一腳踩在碎玻璃上。

她痛呼一聲,跌坐在地上。

王翠花騎在她身上,左右開弓就是兩個大耳刮子。

“讓你騙老孃的錢!讓你勾引我兒子!”

柳月的臉瞬間腫得老高,嘴角也滲出了血絲。

陳宇拼命去拉王翠花,卻被王翠花一腳踹在肚子上。

“滾一邊去!等會再收拾你!”

柳月一邊掙扎一邊哭喊。

“阿宇救我!我要被打死了!”

陳宇心疼壞了,眼眶都紅了。

“媽!你再打我就報警了!”

王翠花停下動作,回頭死死盯着陳宇。

“你報!你現在就報!讓警察來看看你乾的好事!”

陳宇拿着手機,手抖了半天也沒敢按下號碼。

我慢條斯理地走到沙發前坐下。

“報警多傷和氣啊,不如咱們算算賬。”

王翠花從柳月身上爬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對!算賬!把老孃的三萬塊錢吐出來!”

柳月捂着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是我的工資!我已經照顧姐姐半個月了!”

我端起桌上的涼白開,抿了一口。

“照顧我?你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月子餐都是外賣。”

陳宇趕緊替她辯解。

“月月那是太累了,晚上還要起來給孩子衝奶粉。”

我把水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衝奶粉?孩子這半個月一直跟我睡,喝的是母乳!”

陳宇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王翠花指着柳月的鼻子。

“聽見沒?你個喫白飯的,趕緊退錢!”

柳月咬着嘴脣,死活不鬆口。

“錢已經花光了,我沒錢。”

王翠花冷笑一聲,轉身進了廚房。

再出來時,手裏多了一把菜刀。

“沒錢?那就拿你身上這二兩肉來抵!”

2

柳月看着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嚇得連滾帶爬地躲到沙發後面。

“阿宇!你媽瘋了!她要S人!”

陳宇張開雙臂擋在王翠花面前。

“媽,你把刀放下,有話好好說。”

王翠花用刀背敲着陳宇的肩膀,發出清脆的響聲。

“好好說?我的養老錢都被這個女人騙光了,你讓我怎麼好好說?”

陳宇咬着牙,硬着頭皮開口。

“錢是我自願給她的,不關她的事。”

王翠花氣極反笑,一巴掌拍在陳宇腦門上。

“你個沒出息的東西!你拿甚麼給她?你連個工作都沒有!”

我靠在沙發背上,適時地補了一刀。

“是啊宇哥,你上個月剛被公司辭退,哪來的三萬塊錢?”

陳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柳月從沙發後面探出頭,聲音顫抖卻帶着一絲得意。

“阿宇把他的車賣了,湊錢請的我。”

這句話一出,客廳裏瞬間安靜了。

王翠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陳宇。

“你把你爸留給你的那輛破車賣了?”

我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幻想。

“媽,他賣的是我陪嫁的那輛寶馬。”

王翠花手裏的菜刀“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作孽啊!我老陳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敗家子!”

陳宇趕緊去扶她,卻被她一把推開。

“你別碰我!你個喫軟飯的窩囊廢!”

柳月見狀,以爲自己佔了上風,從沙發後面走了出來。

“阿姨,阿宇賣車也是爲了這個家,姐姐脾氣那麼大,總得有人伺候。”

王翠花猛地轉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在柳月身上。

“伺候?你算個甚麼東西,也配伺候我兒媳婦?”

柳月挺直了腰板,理直氣壯地反駁。

“我是金牌月嫂,手裏有高級證書的!”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從茶几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高級證書?你是說這份花兩百塊錢在網上辦的假Z嗎?”

柳月的臉色瞬間變了,慌亂地去搶那份文件。

王翠花眼疾手快,一腳踩在文件上。

“好啊!敢做假Z騙錢!老孃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她一把揪住柳月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柳月拼命掙扎,指甲在王翠花手臂上抓出幾道血痕。

“放開我!你個鄉下老太婆,憑甚麼打我!”

王翠花冷笑一聲,抬手又是一個耳光。

“憑甚麼?憑老孃是陳宇他媽!”

陳宇急得團團轉,卻不敢上前拉架。

“媽,你別打了,月月身體不好,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語氣悠閒。

“宇哥,你這麼心疼她,不如把她帶走吧。”

陳宇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瑤瑤,你甚麼意思?你要趕我走?”

我放下杯子,眼神冰冷。

“這是我的陪嫁房,你帶着你的初戀情人,給我滾出去。”

柳月一聽這話,立刻不掙扎了。

她捂着臉,委屈巴巴地看着陳宇。

“阿宇,姐姐生氣了,我還是走吧,別因爲我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陳宇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神堅定。

“你不能走!你走了誰照顧你?”

王翠花鬆開柳月,雙手叉腰看着陳宇。

“好啊,你要帶她走是吧?先把那三萬塊錢給我吐出來!”

陳宇咬着牙,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

“卡里還有五千,剩下的我以後慢慢還你。”

王翠花一把搶過銀行卡,揣進兜裏。

“五千就想打發老孃?門都沒有!”

她轉身走進主臥,把陳宇的衣服全都扔了出來。

“今天不把錢還清,你們倆誰也別想踏出這個門!”

柳月看着滿地的衣服,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突然捂住肚子,痛苦地蹲在地上。

“阿宇,我肚子好疼......”

陳宇嚇壞了,趕緊把她抱進懷裏。

“月月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柳月靠在他懷裏,虛弱地喘着氣。

“阿宇,我們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3

柳月這句話一出,整個客廳瞬間死寂。

陳宇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發抖。

“孩子?月月,你懷了我的孩子?”

柳月虛弱地點點頭,眼淚順着眼角滑落。

“已經兩個月了,我本來想等穩定了再告訴你。”

王翠花站在臥室門口,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她先是震驚,隨後是懷疑,最後變成了狂喜。

“兩個月?你真懷了我們老陳家的種?”

柳月摸着肚子,語氣十分委屈。

“阿姨,我怎麼敢拿這種事騙您。”

陳宇激動地抱緊柳月,轉頭衝我大吼。

“唐瑤!你看看你乾的好事!要是我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我冷眼看着這對狗男女,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你的孩子?陳宇,你確定那是你的種?”

陳宇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你胡說甚麼!月月只有我一個男人!”

我輕笑一聲,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

“兩個月前,你不是在南城出差嗎?怎麼,隔空播種啊?”

陳宇愣住了,轉頭看向柳月。

柳月眼神閃躲,結結巴巴地解釋。

“阿宇,你忘了嗎?你出差前一天晚上,我們......我們在酒店......”

陳宇似乎想起了甚麼,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對,是有這麼回事。”

王翠花不管那麼多,她只聽到了“孩子”兩個字。

“哎喲我的大孫子哎!快,快扶到沙發上躺着!”

她趕緊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扶起柳月。

柳月順勢靠在王翠花身上,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謝謝阿姨,還是您疼我。”

王翠花把柳月扶到沙發上,轉頭看着我。

“唐瑤,你趕緊去廚房燉只老母雞,給我大孫子補補!”

我氣極反笑,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我一個剛生完孩子半個月的產婦,去給她燉雞?”

王翠花理直氣壯地叉着腰。

“你生的是個丫頭片子,有甚麼好嬌貴的!”

“月月肚子裏懷的可是我們老陳家的男孫,你必須伺候她!”

我看着王翠花那副嘴臉,心裏一陣噁心。

“婆婆,你是不是忘了,這房子姓唐不姓陳。”

王翠花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在柳月旁邊。

“姓唐怎麼了?你嫁進了我們陳家,這房子就是陳家的!”

“現在月月懷了男孫,這房子理應有她的一半!”

陳宇也跟着附和,語氣強硬。

“瑤瑤,你別太自私了,月月現在需要靜養。”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

“好啊,既然你們這麼想要這套房子,那就給你們。”

陳宇眼睛一亮,以爲我妥協了。

“瑤瑤,你真的願意把房子讓出來?”

我走到玄關,拿起包背在肩上。

“房子可以給你們,但你們得先把房貸還了。”

王翠花愣住了,警惕地看着我。

“甚麼房貸?你這房子不是全款買的嗎?”

我笑了笑,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全款?你們做夢呢。這房子首付是我爸媽出的,剩下的兩百萬是貸款。”

“每個月房貸一萬五,既然你們要房子,這貸款就由你們來還吧。”

陳宇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一萬五?我哪來那麼多錢還房貸!”

王翠花也急了,指着我破口大罵。

“你個喪門星!你故意坑我們是不是!”

我冷冷地看着他們,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坑你們?是你們自己要房子的。”

“如果不還貸款,銀行下個月就會來收房。”

柳月見勢不妙,趕緊拉住陳宇的手。

“阿宇,這房子我們不能要,兩百萬的債務我們背不起啊。”

陳宇咬着牙,惡狠狠地瞪着我。

“唐瑤,算你狠!”

我打開大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給你們三天時間,帶着你們的男孫,從我的房子裏滾出去。”

4

我回了孃家,把陳宇和柳月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我爸媽。

我爸氣得差點砸了茶杯,我媽更是心疼得直掉眼淚。

“這畜生!當初我就說他是個鳳凰男,靠不住!”

我安慰着我媽,心裏卻異常冷靜。

三天後,我帶着律師和幾個孃家親戚,準時回到了那套婚房。

剛推開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雞湯味。

王翠花正端着一碗雞湯,小心翼翼地餵給柳月。

陳宇坐在一旁,滿臉堆笑地給柳月剝橘子。

看到我帶着人進來,陳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瑤瑤,你帶這麼多人來幹甚麼?”

我沒理他,直接讓律師把離婚協議拍在茶几上。

“三天時間到了,簽字,然後滾蛋。”

陳宇看都沒看協議,直接把它推到一邊。

“我不籤!唐瑤,你休想就這麼把我掃地出門!”

王翠花把碗重重一放,站起來指着我的鼻子。

“你個不下蛋的母雞,生個丫頭片子還有理了?”

“我告訴你,只要月月生下男孫,這房子就是我們陳家的!”

我身後的堂哥聽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指着王翠花。

“老太婆,你嘴巴放乾淨點!這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妹的名字!”

王翠花往地上一坐,開始撒潑打滾。

“哎喲喂!沒天理啦!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陳宇趕緊去扶王翠花,轉頭怒視着我。

“唐瑤,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我冷笑一聲,指着坐在沙發上看戲的柳月。

“絕?你拿着我的錢養初戀,還讓她在我的牀上懷孕,到底是誰絕?”

柳月捂着肚子,做出一副可憐楚楚的樣子。

“姐姐,你別怪阿宇,都是我的錯。只要你願意接納我,我願意做小。”

我被她這番噁心的話氣笑了。

“做小?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你還在這做夢呢?”

柳月咬着嘴脣,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是無辜的啊。”

陳宇心疼地把柳月護在身後。

“唐瑤,你有甚麼衝我來,別針對月月!”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對律師點了點頭。

律師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鏡。

“陳先生,根據唐女士提供的證據,您在婚內出軌並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如果您拒絕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我們將向法院提起訴訟。”

“到時候,您不僅要淨身出戶,還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陳宇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死鴨子嘴硬。

“轉移財產?我哪有錢轉移!”

律師拿出一份銀行流水,遞到陳宇面前。

“上個月,您將唐女士陪嫁的車以三十萬的價格賣出,並將這筆錢轉入了一個名爲‘柳月’的賬戶。”

“這屬於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法院會依法判決您全額返還。”

陳宇徹底慌了,他轉頭看向柳月。

“月月,那三十萬還在你卡里吧?快拿出來還給瑤瑤!”

柳月眼神閃爍,往沙發角落裏縮了縮。

“阿宇,那錢......那錢我已經花光了。”

陳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三十萬!你半個月就花光了?你買甚麼了!”

柳月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我給我弟買了一套房,付了首付。”

客廳裏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陳宇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柳月半天說不出話。

王翠花更是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你個敗家娘們!你拿我們陳家的錢去貼補你孃家!”

王翠花撲上去就要撕打柳月。

柳月卻突然冷笑一聲,一把推開王翠花。

她站起身,摸着平坦的肚子,眼神裏滿是算計和得意。

“媽,你可想清楚了,你這一巴掌打下去,我肚子裏你們陳家唯一的男孫可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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