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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叫林晚。
陸氏新來的實習生,也是陸沉舟今晚缺席的原因。
她走到臺前,將黑卡和繳費單放下。
“醫療費七十三萬,我會還。救命之恩我記着,但你的錢,我不要。”
滿場賓客看她的眼神,立刻變了。
一個窮到每天喫冷饅頭的女孩,面對陸沉舟的黑卡,竟然不動心。
清高、倔強,又不肯低頭。
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我二十歲做婚戀諮詢講師時,第一堂課就分析過這種做法。
直接收錢,只能拿到一次好處。
把錢推回去,男人反而會追着證明。
他不是施捨,他是真的心疼。
只是這種手段太被動。
在我的課上,向來是反面案例。
陸沉舟沒有收卡。
他皺眉問道:“以你的收入,拿甚麼還?”
林晚眼圈微紅,語氣依舊很硬。
“窮不是欠錢不還的理由。”
說完,她看向我。
“蘇小姐別誤會。我只是想和陸先生兩清,不是所有女人,都想靠男人改變命運。”
一句話,將滿場目光引向了我頭頂的王冠。
她沒有直接挑釁,卻把我放在了她的反面。
我讓法務準備了一份協議。
“醫療費從陸氏公益賬戶支出,不算私人贈予。簽了它,你不欠陸沉舟。”
林晚沒有接。
她淡聲拒絕:“蘇小姐,我不需要你安排。”
陸沉舟也擋在她面前。
“她只是來還卡,你沒必要拿協議壓她。”
我看着他的動作,突然明白了。
他不想讓林晚欠錢。
卻也不想讓她徹底還清。
我收起協議,沒有再勸。
陸夫人讓人在臺下給林晚加了位置。
理由很體面,她剛出院,陸家不能當着六百多位賓客把病人趕出去。
訂婚儀式重新開始。
林晚不碰酒,也不碰桌上的魚子醬,只讓侍者送了一杯白水。
陸夫人誇她樸實時,她淡淡說道:
“人不該靠昂貴的東西證明自己。”
周圍的目光,再次落向我的王冠。
我沒有理會。
男人偶爾會被廉價的傲骨吸引,就像山珍海味喫多了,突然覺得一碗清粥可貴。
新鮮而已。
司儀請陸沉舟爲我戴上戒指。
鑽戒即將套進無名指時,林晚突然起身。
“陸先生,卡已經還了,我不想再欠你。”
說完,她轉身離開。
陸沉舟的動作頓了一下。
下一秒,林晚腳下一軟,扶住桌沿。
鮮血很快洇紅她腰間的白襯衫。
陸沉舟臉色驟變。
他扔下戒指,衝下臺將她抱住。
“叫醫生!”
現場瞬間亂成一團。
陸沉舟抱起林晚,大步朝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他只留下一句:
“她傷口裂了,訂婚改天。”
我看着落在地上的戒指。
“陸沉舟,今天走出這扇門,就不是改期。”
陸沉舟腳步微頓。
陸夫人卻先沉下臉。
“蘇彌,現在是一條人命。別在這個時候爭風喫醋。”
最終,陸沉舟沒有回頭。
我站在鋪滿玫瑰的訂婚臺上,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話。
可我沒有追,也沒有鬧。
我讓司儀取消儀式,財務結清費用,再安排車輛送賓客離場。
凌晨十二點,最後一位客人離開。
凌晨一點,一段八年前的視頻衝上熱搜。
視頻裏的我站在廉價白板前,講解如何分析高淨值人羣的情感需求。
原本一小時的課程,被剪得只剩三分鐘。
情感風險和財產保護的內容全部消失,只留下最刺耳的幾句話。
標題寫着——
【彌光創始人蘇彌,曾任撈女培訓班金牌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