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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拐賣的第十年,沈棠再一次被當街辱打。
惡臭的糞水從頭澆到腳,幾個身強力壯的婦女惡狠狠地圍着她拳打腳踢。
“傻子!你瞎啊!沒長眼睛不知道看路嗎?”
婦女一把將她的腦袋摁在地上。
沈棠儘管胃裏一陣作嘔,臉上卻依舊帶着傻笑,任誰看了都是一個活脫脫的傻子。
這是她被拐十年的生存法則。
十年前,她和宋昔年一起上大學的路上,被人藥暈。
醒來的時候,就被賣到這漫無邊際的大山裏。
爲了不被嫁給村裏的老男人,她裝傻充愣。
她相信有一天自己會出去,畢竟宋昔年那麼愛她,一定會找到她。
不遠處忽然傳來聲音。
“你們幹甚麼呢?”
沈棠看清男人的時候,眼淚驟然落下來。
“昔年!”
她猛地掙脫開那羣婦女,從地上爬起來,不顧一切猛地撲到他身上。
“昔年!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找到我的!”
宋昔年被她身上的味道刺得蹙眉,下意識連退兩步。
“我們認識?”
沈棠撥開臉上枯黃打結的頭髮。
“昔年,我是你的棠棠啊。”
宋昔年瞳孔驟縮:“棠棠?你還活着?”
沈棠哭着用力點頭,“我就知道你會找到我的......”
她豬狗不如地熬了十年,現在終於等到他了。
這時,一道溫柔嬌弱的女聲響起。
“老公,怎麼了?”
一個妝容精緻、身着大牌長裙的女人,抱了一個一歲左右的孩子走過來,親暱地拉住宋昔年的手。
“林夏?”
沈棠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林夏眼底滿是錯愕:
“你......是棠棠?”
沈棠看着他們十指相扣的手,紅着眼睛看向宋昔年:
“你們是甚麼關係?她爲甚麼會叫你老公?”
宋昔年抿了抿脣:
“棠棠,其實當年你被綁架的事,是我做的。”
沈棠渾身一震。
宋昔年還在繼續。
“我爲了夏夏能和我一起去上大學,就讓人綁架了你!原本我只是想等夏夏安穩入學後,就放了你,誰知道那人起了私心,把你賣了。”
他語氣平靜,像是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爲甚麼?”
沈棠渾身劇烈顫抖,血淚糊滿眼眶,死死大盯着兩人:
“你們一個是我未婚夫,一個是我閨蜜!”
宋昔年看着她慘白的臉,眼底有些愧疚:
“因爲我一直喜歡的人是林夏,和你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夏夏自小又是孤兒,當時還落榜了沒考上,我不想她甚麼都沒有,所以只能那樣做。棠棠,是我對不起,你要怪就怪我吧!”
十年的打罵屈辱,豬狗不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夜轟然湧上心頭。
沈棠雙眼紅得滴血,瘋了一樣衝上去。
“宋昔年!我在山裏被人糟蹋、被人毆打、喫餿水、像牲口一樣活着的時候!你們在讀書、在戀愛、在結婚生子,在過好日子!”
林夏立刻紅了眼眶,擋在宋昔年身前,淚眼婆娑。
“棠棠,對不起,你要打就打我,別怪昔年。”
混亂拉扯間,林夏懷裏的孩子驟然脫手,摔落在地。
“小寶!”
這時,村長突然帶人衝過來,毫不猶豫的一腳踹在沈棠身上。
“瘋女人!敢衝撞我們村的大慈善家!你簡直是找死!”
數只大手死死按住沈棠,粗糙的木棍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她背脊、後腰、腿骨......
一下,又一下。
沈棠疼得渾身痙攣,每一寸骨頭都像被敲碎。
她趴在爛泥裏,抬眼死死盯着那個她愛了半生,盼了十年的男人。
宋昔年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抱起哭鬧的孩子,伸手攬住受驚的林夏,大步朝衛生所走去。
慈善家......大慈善家......
沈棠趴在地上,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洶湧。
最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棠棠,你怎麼了?發甚麼呆?”
沈棠睜開雙眼,當看清面前人的時候,衝上前死死的掐住他的脖頸,雙眼紅到極點:
“宋昔年!你去死吧!把欠我的全部還給我!”
宋昔年直接一把反握住她的手腕,臉上有些複雜:
“棠棠,你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