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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重男輕女了三十年,老房拆遷時卻突然說要把補償款平分給我們四個孩子。
“一人八十萬,誰也不少。”
我的獎學金都能被他們拿去給弟弟買摩托車,如今又怎麼會捨得分我八十萬?
當天下午,我註銷了爸媽剛帶我辦好的銀行卡。
第二天清晨,大姐和小妹被警察帶走。
媽媽堵在派出所門口,拉住我的袖子不肯鬆手。
“快救救你弟弟。”
......
爸爸在家族羣裏發出拆遷通知時,我正在給女兒朵朵交下學期的託管費。
繳費頁面轉了半天,最後只跳出四個字。
餘額不足。
我把購物車裏準備換掉的舊冰箱刪了,又從信用卡里倒出三千塊錢。
錢剛交完,媽媽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星期六回來一趟,你爸有大事宣佈。”
“甚麼事?”
“機械廠那套房要拆了,補償一共三百二十萬。”
媽媽的聲音難得柔和。
“你爸說了,你們姐弟四個一人八十萬。”
我握着手機,很久沒有出聲。
“你一個人帶朵朵不容易,這錢正好把房貸還一還。”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問過我的生活。
五年前我離婚時,前夫鄭銘和小三捲走了家裏的存款。
債主天天上門堵我,朵朵聽見踢門聲就往牀底下鑽。
我抱着高燒的她回孃家,媽媽卻隔着防盜門問我有沒有被親戚看見。
“你先去賓館住幾天,方凱的孩子馬上要升學了。”
“我身上連開房的錢都沒有,朵朵還在發燒。”
爸爸在門裏罵我沒本事,連男人都留不住。
“當初讓你好好過日子,你偏要鬧成這樣。”
“鄭銘是你們給我介紹的,當初也是你們催我嫁的。”
“我們只負責介紹,過不好是你自己沒本事。”
我隔着門求他們借我兩萬塊住院押金。
“媽,你先把朵朵送進醫院,我找到工作就還你。”
“家裏一分錢都沒有,你別讓鄰居看笑話了。”
最後是同事們東拼西湊,幫我交上了朵朵的住院押金。
我以爲爸媽真的沒錢。
朵朵出院那天,方凱把爸媽給他買的新車照片發進了家族羣。
棗子在視頻裏笑得合不攏嘴。
“男人沒車怎麼出去談生意,這錢花得值。”
可那是八十萬,思來想去。
星期六中午,我還是帶朵朵回了老房子。
大姐方靜和小妹方悅已經到了。
方凱兩口子坐在爸爸身邊,桌上還擺着一瓶只在過年時才捨得開的酒。
爸爸把一張蓋着紅章的通知放在桌上。
“廠裏那片家屬院已經定了,下個月就籤協議。”
大姐看完通知,激動得手都在抖。
“之前總說要拆,沒想到這麼快就定了。”
她婆婆去年查出腎病,家裏還欠着十幾萬治療費。
“爸,真的是每個孩子分八十萬嗎?”
小妹問完,眼圈也紅了。
“我甚麼時候拿這種事騙過你們?”
我轉頭看了方凱一眼。
他低着頭回消息,沒有半點要和三個姐姐平分錢的不甘。
這不像他。
小時候家裏煮四個雞蛋,他都要把我們的蛋黃挖走。
爸爸退休時領了六萬塊補貼,他當晚就開車回來拿走做了首付。
如今八十萬要被分給每個姐姐,他卻一句話都沒有。
“補償款要打到指定銀行的新賬戶,你們下午去辦張新卡。”
“我認識銀行裏的人,新卡到賬快也方便走賬。”
他剛說完走賬,嫂子就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腿。
“我的意思是,以後還房貸和買理財都方便。”
“那還等甚麼,喫完飯就去辦。”
“協議都沒有籤,現在開卡是不是太早了?”
媽媽的笑淡了。
“一家人還能害你不成?”
“六年前你說爸急着做手術,從我這裏拿走了五萬塊。”
“我後來才知道,那筆錢進了方凱新房的首付。”
媽媽拿起筷子,給方凱兒子夾了一塊排骨。
“你弟結婚是正事,我要是說實話,你肯把錢拿出來嗎?”
“所以你這次又想騙甚麼?”
爸爸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不去辦卡,這八十萬就當你自動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