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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是豪門千金,我是留守兒童,她的首富爸媽也是我的窮酸父母。
中秋節,我被閨蜜帶到她家喫團圓飯。
在門口換下泛白的帆布鞋,我選了一雙能藏住襪子破洞的拖鞋。
抬頭看見牆上60寸的全家福,閨蜜被父母一左一右護在中間,滿幀都是幸福和暖意。
我的目光被牢牢釘在上面,呼吸驟然頓住。
照片裏是我失聯多年的父母。
我嘴脣動了動,半天才發出聲音。
“這是你爸媽?”
閨蜜滿臉幸福地點頭。
“對呀,我爸媽可好了。”
她指了指牆角的鋼琴。
“剛上小學時爸爸給我買的,42萬,我一下也沒彈過。”
那時的我正在鄉下,把同學扔掉的本子撿回來,用橡皮擦乾淨反覆用。
她又拿出一本相冊。
“這些照片是初中時去國外玩拍的,那個暑假花了863萬,不過也就那樣。”
那時我正幫鄰居幹農活,手有裂口就包1塊錢一卷的膠布,只爲換一天的飯錢。
耳朵像隔了一層膜,聽不清她後面的話了。
慌神間,別墅門被推開。
“念念,爸媽回來了。”
1.
眼前是兩張無數次出現在我夢裏的臉,沒有想象中的蒼老和憔悴,只有被滋養的紅光滿面。
周念念拉住我的手。
“爸媽,這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大腦一片空白,低着頭不想與他們對視。
媽媽走過來輕拍我的胳膊。
“你和念念關係好,把這裏當自己家就行,別這麼拘謹。”
爸爸吩咐傭人把剛買的東西拿去廚房,朝我問了一句。
“小姑娘有甚麼忌口的嗎?”
我心裏數着秒數,爸媽進門156秒,誰也沒認出我。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不用麻煩了。”
爸媽視線在我臉上停留2秒後移開,不是躲開,是真的沒認出我。
爲了考上這個城市的大學,爲了和爸媽相見,高中三年我一刻不敢鬆懈,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上大學後我擠出一切可以支配的時間找他們。
可當我站在他們面前時,沒人記得我。
心裏那根拴着親情的線好像突然崩開了,我拿起沙發上的帆布包朝門口走去。
周念念拉住我的手,對着爸媽“哼”了一聲。
“你們太嚴肅了,把我好朋友都嚇到了。”
又轉頭朝我笑了笑。
“一一你別介意,我爸媽就是在公司威風慣了,總把壞毛病帶到家裏來。”
爸媽看周念念生氣了,連忙陪着笑湊過來。
“好好好,我們改。”
“小姑娘千萬別生氣,不然念念又要和我們鬧脾氣了。”
我手緊攥着帆布包的帶子,心一點點涼下去。
爸媽的哄,我從小盼到大,現在得到了,卻是沾了別人的光。
“你們別總叫她小姑娘,人家有名字,叫週一。”
媽媽聽到我的名字時愣了一下,偏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爸爸。
就這一眼,我連聽他們解釋的準備都做好了。
“週一,好耳熟的名字。”
爸爸點點頭。
“是挺耳熟,可能是和公司哪個員工重名了。”
我的心徹底沉下去,他們不認識我的長相,更不記得我的名字。
回過神來時,我已經被一家三口拉着坐回沙發上。
媽媽視線落在我起球的袖口上。
“念念,你不是給週一準備了中秋禮物嗎?還不快拿出來。”
周念念剛上樓爸媽就收起臉上的笑容,媽媽看我的目光中帶着審視與戒備。
爸爸聲音低沉,開口時連個眼神也沒給我。
“你的家庭情況念念說過,希望你是真的想和念念交朋友,不是圖別的。”
我喉嚨發緊,發出聲音都覺得艱難。
“你覺得我在圖甚麼?”
“念念送過你不少東西吧?還有零花錢,這些你不認?”
“我現在就可以還回來。”
我站起身朝門口走,動作太大,口袋裏的荷包掉出來,是小時候媽媽親手給我縫的。
爸爸先我一步撿起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