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深海人魚族的小公主，一直鬧着要去人類世界，
父王拗不過我，把陸地上三百六十家珍珠養殖場全給了我，
知道我怕麻煩，特意派侍衛陸言深替我打理。
在他的努力下，出口的珍珠成了歐洲貴族的頂級珍藏，年銷售額突破百億。
而我每天不是乘私人飛機環遊世界，就是包下整座海域舉辦遊艇派對。
直到陸言深新招了個財務部主管，上任第一天，
她就把我名下所有黑卡凍結，每月只批五百塊生活費。
我去找她，她又當着我的面，取消了我的私人飛機和遊艇的預算。
“陸總肯養着你，不代表你能把公司當成自己的提款機。”
“從今天起，您的每一筆開銷都必須經過審批。”
陸言深站在她身後，點頭贊同。
"“她說得沒錯，以後就按她的規矩來。"
看着兩人一唱一和，我氣得魚尾都險些露出來。
一個替我家看養殖場的侍衛，在這裝甚麼大尾巴狼。
跟我談規矩，你家老太爺來了都沒這個資格。
......
“姜小姐，麻煩您在這份財務合規承諾書上籤個字。”
岑幼清端坐在真皮轉椅裏，纖細白皙的手指將一張薄薄的A4紙推到我面前。
她穿着一身菸灰色的高定職業西裝，長髮挽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着一副無框眼鏡，神情溫和而剋制。
我掃了一眼桌面，目光落在那個刺目的數字上。
“每月基本生活保障津貼，五百元整。”
我指着那行小字，靠在椅背上，抬眼看着她。
“岑主管，你是不是少印了幾個零？”
岑幼清微微一笑，雙手交叉搭在腿上，語氣挑不出一絲毛病。
“姜小姐真會開玩笑。”
“根據總公司本季度的財務合規審計，非在職人員無權享有公司的無上限備用金。”
“您名下的四張百夫長黑金卡，今早八點已經由我親自提交系統凍結。”
她從抽屜裏取出一張淡藍色的地方銀行借記卡，輕輕放在紙上。
“這卡里有五百塊現金，是陸總特批給您的個人補助。”
“在現代企業制度下，哪怕是陸總的親屬，每一筆開支也必須有合法合規的憑證。”
站在窗邊的陸言深轉過身來。
他穿着剪裁合體的墨色三件套西裝，腕間戴着價值七位數的百達翡麗，整個人透着成熟沉穩的商業巨擘氣質。
他走到岑幼清身側，低頭替她撫平了文件夾邊角的摺痕。
“沛菡，幼清也是爲了你好。”
陸言深看着我，眼神裏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寬容。
“過去是我太縱容你了，由着你滿世界亂飛，動不動就包下游艇搞甚麼海上派對。”
“現在公司正在籌備海外上市，任何一筆不明賬目都會招來監管機構的問詢。”
“你年紀不小了，不能總靠別人養着，也該學着適應普通人的生活節奏。”
我看着他們肩並肩站立的模樣，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荒誕感。
五年前，深海龍綃宮裏，老龍王也就是我父王，將整片海域三百六十處天然珠蚌養殖場的地契交到我手裏時，陸言深還是個單膝跪在殿前的青澀侍衛。
那天海水微涼，他雙手捧着珊瑚信物，發誓要替小公主守好岸上的家業。
父王怕我嫌人間銅臭味煩人，特意吩咐陸言深打理外圍瑣事，而我只需掛着幕後大股東的名頭，安心在人間遊山玩水。
如今這三百六十家養殖場成了估值數百億的跨國珠寶集團，昔日的侍衛倒成了發號施令的主宰。
我沒有動那張借記卡，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
“所以，連我原本預定明早去太平洋羣島的私人航線，也被你取消了？”
岑幼清推了推眼鏡，語氣輕柔得像是在教導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那架灣流G650每小時的維護成本高達數萬元，純屬鋪張浪費。”
“我已經將航線申請撤回，飛機調撥給陸總作爲商務談判的專屬座駕。”
“姜小姐，陸總肯顧念舊情養着你，不代表你能繼續把公司當成自己的私人提款機。”
陸言深神色從容，輕輕拍了拍岑幼清的肩膀。
“她說得沒錯，以後就按她的規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