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最純愛那年,我被渣男騙錢騙愛。

從那時我就知道,愛情都是浮雲,真金纔是王道。

我開始混跡名利場,不擇手段地得到想要的一切。

踩着無數男人的肩膀,我一路攀上了頂級財閥繼承人顧宴沉。

戀愛三年,他寵我入骨,給錢給陪伴,還給我一場世紀求婚。

看着他眼底的真誠和愛意,我冰封的心終於有了一絲裂縫。

正當我打算金盆洗手,當純過日子人的時候。

偏偏這時,醫院來電說顧宴沉出了車禍。

我急得鞋跟都跑斷了,

推開門卻看見顧宴沉正給一個楚楚可憐的女孩喂水。

一見我她就開始掉眼淚:

“姐姐別誤會,我替宴沉哥擋車是自願的。”

“我甚麼都不要,只要他平安。”

顧宴沉心疼地替她擦淚,又抬頭哄我:

“寶寶,我最愛的人只有你,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以後我得照顧她,你會理解我的,對嗎?”

此話一出,我腦子裏進的水瞬間就抽乾了,

心裏的婚後規劃改成套現跑路計劃,僅用了0.01秒。

不忘初心方撈大錢,金山銀山我來啦!

......

“我當然理解。”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臉上扯出一個極其心疼的表情。

顧宴沉鬆了一口氣。

他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眼神裏多了一絲讚賞。

“迎迎,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躺在病牀上的宋清泠卻輕輕縮了一下肩膀。

她眼眸低垂,水光在眼眶裏打轉。

“姐姐這麼大度,顯得我倒像個麻煩精了。”

“宴沉哥,你還是讓我走吧,我不想因爲我影響你們的感情。”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彷彿風一吹就會散。

顧宴沉立刻握住她打着點滴的手,眉頭緊鎖。

“胡說甚麼。”

“醫生說你輕微腦震盪,身上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必須留院觀察。”

“你是因爲我受的傷,我絕對不會丟下你不管。”

說完,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帶着幾分商量,卻又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迎迎,清泠在這邊沒有親人。”

“這段時間,我要留在醫院陪護她。”

“下個月我們的訂婚宴籌備,可能要辛苦你多盯着點了。”

聽到訂婚宴三個字,我心裏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就在昨天,我還爲了訂婚宴的場地選址熬到凌晨兩點。

我以爲我終於遇到了真命天子。

沒想到,差點一腳踏入婚姻的墳墓。

不過作爲一個職業操守極高的撈女,我絕對不會在金主面前表現出任何不滿。

我乖巧地走到牀邊,替宋清泠掖了掖被角。

“宴沉你放心陪着清泠妹妹,訂婚宴的事有我呢。”

“只是......”

我欲言又止,適時地露出一絲爲難的神色。

顧宴沉立刻追問怎麼了。

我嘆了口氣,目光真誠。

“訂婚宴的幾套高定禮服需要付尾款了,之前你給我的卡已經刷爆了。”

“而且清泠妹妹住院,各種營養品和特護都需要錢。”

“我想着給她定那家一天十萬的月子中心康復套餐,又怕你嫌我鋪張浪費。”

顧宴沉想都沒想,直接拿出手機。

“還是你想得周到。”

“清泠的身體最重要,花多少錢都沒關係。”

手機屏幕亮起。

叮的一聲,一條轉賬信息彈了出來。

五百萬。

我看着那一連串的零,原本因爲奔跑而發酸的雙腿瞬間充滿了力量。

比起男人那虛無縹緲的承諾,還是這響噹噹的真金白銀最能撫慰人心。

“謝謝老公。”

我甜甜地叫了一聲,順勢在顧宴沉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吻。

餘光掃過病牀上的宋清泠。

她抓着牀單的手指骨節微微泛白,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勉強。

“姐姐對宴沉哥真好。”

“要是我也能像姐姐一樣有能力幫宴沉哥分擔就好了,可惜我只會添亂。”

顧宴沉又開始心疼了。

他摸了摸宋清泠的頭髮,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傻丫頭,你用生命救了我,這就是最大的功勞。”

“你好好休息,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看着他們這副情意綿綿的模樣,我識趣地提出告辭。

“那我就不打擾清泠妹妹休息了,我去把營養餐定好。”

顧宴沉點點頭,連送我出門的意思都沒有。

走出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裴書意的電話。

“書意,我的那個海外賬戶現在能動用嗎?”

裴書意是我的私人律師,也是我在這個圈子裏唯一信得過的人。

“怎麼了姜迎,你不是要當全職太太了嗎,怎麼又查起賬來了?”

我走到醫院走廊盡頭的窗邊,看着樓下車水馬龍。

“全職太太還是太危險了,還是當個富婆比較有安全感。”

“幫我把顧宴沉名下過戶給我的那三套別墅掛牌出售,越快越好。”

裴書意在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瘋了?那可是顧大少爺送你的聘禮,你賣了就不怕他翻臉?”

我冷笑一聲。

“翻臉?”

“等他翻臉的時候,我已經拿着錢在瑞士滑雪了。”

掛斷電話,我看着玻璃窗上自己倒映出來的臉。

三年了。

我陪着顧宴沉從一個不被看好的私生子,一路鬥倒了他的幾個哥哥,坐穩了繼承人的位置。

我爲他擋過酒,替他捱過罵,甚至在他被人算計差點破產的時候,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積蓄幫他週轉。

所有人都說我愛顧宴沉愛到了骨子裏。

連我自己都差點信了。

可是剛纔在病房裏,看着他把另一個女人視若珍寶的樣子。

我突然就醒了。

男人,永遠只會心疼那些弱柳扶風、需要他們保護的菟絲花。

而像我這樣能扛事的女人,在他們眼裏,不過是一個好用的工具罷了。

既然是工具,那就要收好工具的出場費。

我深吸了一口氣,踩着那雙被我跑斷了半截鞋跟的高跟鞋,轉身走出了醫院。

回到半山別墅,我立刻開始清點自己的資產。

珠寶,名錶,限量版包包。

這些年顧宴沉送我的東西加起來,少說也有幾個億。

只要把這些東西全部變現,我下半輩子連孫子的養老錢都賺夠了。

我把首飾一件件裝進保險箱裏。

手指滑過顧宴沉求婚時送我的那枚粉鑽戒指。

冰涼的觸感讓我微微愣了一下。

那是他花了一個億,在拍賣會上爲我拍下的。

當時他單膝跪地,眼裏滿是虔誠。

“迎迎,這顆鑽石叫永恆,就像我對你的愛一樣。”

我搖了搖頭,把戒指毫不猶豫地丟進了箱子最底層。

甚麼永恆。

這個世界上,只有錢是永恆的。

正當我忙得不亦樂乎的時候,門鎖突然響了。

我立刻把保險箱鎖好,換上一副溫婉的笑容迎了出去。

顧宴沉站在玄關處,臉色看起來有些疲憊。

“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清泠妹妹那邊不需要人陪嗎?”

顧宴沉換好拖鞋,伸手捏了捏眉心。

“她剛睡着,我回來拿點換洗的衣服。”

“醫院的牀睡得不舒服,清泠晚上總是做噩夢,我得回去守着她。”

我心裏一陣冷嘲。

顧宴沉可是出了名的潔癖,以前連五星級酒店的牀單都要助理提前換成他自己帶的。

現在居然願意爲了一個女人,去睡醫院那張窄小的陪護牀。

看來這救命之恩,分量真是重得出奇。

我裝作十分心疼的樣子,走到他身後替他揉按肩膀。

“真是辛苦你了,宴沉。”

“其實你可以讓護工守着的,你這樣熬壞了身體,我怎麼忍心?”

顧宴沉抓住我的手,輕輕拍了拍。

“我知道你心疼我。”

“可是清泠是爲了我才受的罪,把她交給護工,我良心上過不去。”

“迎迎,你這麼善良,一定能懂我的,對不對?”

我微笑着點了點頭。

“當然。”

“那我去幫你收拾衣服。”

轉身走進衣帽間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徹底冷了下來。

良心?

顧宴沉這種資本家,居然也開始談良心了。

我隨意往行李箱裏塞了幾件衣服,順手拿過了他放在牀頭的黑卡。

“老公,既然你要在醫院常住,這張卡我先幫你保管吧。”

“訂婚宴那邊還需要不少零碎開銷,拿着方便點。”

顧宴沉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點頭答應了。

“密碼是你的生日。”

“辛苦你了,迎迎。”

他提着行李箱匆匆離去,背影沒有絲毫留戀。

我看着手裏的黑卡,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辛苦甚麼?

拿着你的錢去逍遙快活,我一點都不覺得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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