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女兒在哈佛大學MBA畢業接班宴那天,送了我一份大禮。
她實名自曝論文造假、涉賭,
甚至以集團名義借了上億網貸,導致公司開盤跌停。
臺下閃光燈狂閃,她挽着前妻收養的義子,衝我冷笑:
“我媽的公司今天借殼上市,這些黑料是我送給她的賀禮。”
“沈氏爛透了,她才肯認我。”
原來二十二年、八千萬的傾力培養,比不上出軌前妻的一句口頭許諾。
她不知道,我當年之所以離婚,
正是因爲看透了那個女人表面深情、背後算計的真面目。
如今,她願意毀掉我,只爲換取前妻一句肯定。
但我沒有爭辯,只是平靜地笑了。
“真懂事,那就別怪當爹的不留情了。”
當晚,我決定將公司全面轉向海外,撤銷她的繼承權與管理權。
等她終於看清前妻的真面目時她會知道,
那天宴會上失去我,是她人生中再也無法挽回的錯誤。
......
“沈昭遠,你現在把公章交出來,我還能讓我媽拉你一把。”
宴會廳後臺的休息室裏,沈蘭澤扯下珍珠髮卡,一把將公文包摔在茶几上。
包裏的幾份涉賭借貸借據散落一地,上面全印着沈氏集團的擔保私章。
門外是一片嘈雜的記者堵門聲。
門內,她拉着秦子衿的手臂,眉眼間全是迫不及待的狠戾。
“蘭澤姐也是爲了你好,沈叔叔。”
秦子衿身姿挺拔,卻作出一副溫順柔弱的模樣靠在她身側,伸手替她撫平西裝套裙領口的褶子。
“秦阿姨的公司今天剛掛牌,正是需要重大利好資產注入的時候。”
“只要您簽字把沈氏的海外航運線折價三千萬轉過去,蘭澤姐的那些網貸,秦阿姨順手就替她平了。”
我站在穿衣鏡前,慢條斯理地摘下袖釦。
鏡子裏,我的倒影冷靜得像一潭死水。
“三千萬買一條每年淨利潤兩個億的航運線?”
我轉過身,看着自己的親生女兒。
“沈蘭澤,你名校的學位是買的,你的腦子也是借來的?”
沈蘭澤冷笑了一聲,往前走了一步,昂着頭盯着我。
“別跟我提名校!”
“從小到大,你除了逼我念書,逼我拿第一,逼我活成你沈昭遠的翻版,你還給過我甚麼?”
“我媽說了,女人要靠自己的魄力立足,不是當嚴厲父親手裏的提線木偶。”
“只要我親手搞垮沈氏,向媒體證明你治家無方、內控崩潰,她就會在秦氏董事會給我留一個獨立董事的位子。”
她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是沈氏集團開盤跳水跌停的刺眼紅線。
“看見了嗎?開盤五分鐘,市值蒸發了三十億。”
“股民都在罵你是個吸血鬼,監管部門的調查函下午就會發到你桌上。”
“你現在除了依靠我媽借殼救市,你還有別的活路嗎?”
秦子衿抿嘴笑了笑,適時地遞上一支水筆。
“叔叔,簽了吧。”
“秦阿姨在四季酒店訂了慶功宴,只要您簽了字,蘭澤姐就能名正言順地去叫她一聲媽。”
“您也不想讓蘭澤姐一輩子頂着個被生母拋棄的名頭被人戳脊梁骨吧?”
我看着那支筆,沒有接。
被生母拋棄的污點?
二十二年前,秦素商婚內出軌捲走三百萬跑路,我急火攻心突發嚴重胃潰瘍大出血住院。
我一個人拖着病體帶着還在襁褓中的沈蘭澤擺攤、跑碼頭、成立物流公司。
從一個小貨代做到年營收百億的跨國集團。
我沈昭遠明媒正娶、堂堂正正養大的長女,在她嘴裏竟然成了見不得光的污點。
“秦素商告訴你,她是今天掛牌?”
我看着沈蘭澤,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是!我媽今天借殼重組,那是百億市值的盤子!”
沈蘭澤揚起下巴,神情裏全是對那個素未謀面的母親的病態狂熱。
“她發誓只要我把沈氏的核心命脈當成見面禮送上去,秦家的繼承人名單裏,我排第一位。”
“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你就是嫉妒她比你能幹,嫉妒她哪怕離開你也能成大器!”
我點了點頭,拉開隨身的手提公文包。
“公章在總辦保險櫃,密碼是你的生日。”
沈蘭澤眼底閃過一絲狂喜,急不可耐地去搶包裏的備用鑰匙。
“算你識相!”
她抓過鑰匙,拉着秦子衿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回過頭,眼裏帶着居高臨下的憐憫。
“爸,等我在秦家站穩腳跟,我會每個月給你打兩萬塊養老金的。”
“只要你以後別再對我指手畫腳。”
我靜靜地看着她激動的背影,輕聲吐出一句話。
“那你就去拿吧,看看你媽到底給你準備了甚麼好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