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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冽的風吹得眼睛酸澀發脹,顧之眠閉上眼。
那一刻,眼前恍惚浮現出大學時的秦思則。
那時的他一身書卷氣,是學校公認的高冷校草。
顧之眠見他的第一面,從此便移不開眼了。
喬妍當她的愛情軍師,追了秦思則整整兩年。
直到秦思則的父親腎衰竭,找不到合適的S源。
顧之眠義無反顧的捐了一顆腎。
她躺在病牀上,笑得眉眼彎彎:“如果你過意不去,那你娶我吧,思則。”
秦思則攥緊了拳頭,冷冽的眉峯皺了一瞬:“我不懂情趣,不會愛人,你確定嗎?”
顧之眠撐起身子摟住他,篤定道:“我願意。”
於是她跟着秦思則,來了這片他自幼生長的草原。
母親氣到極致,最終立下一個賭約,如果秦思則能愛她六年,便再不干涉。
如果做不到,她就必須離開秦思則,乖乖回去聯姻。
秦思則剛剛畢業便鋒芒畢露。
讀完研順利考上博士,一舉成爲臨城最年輕的醫學教授。
可那張臉始終冷着,眉眼間似掛滿冰霜。
偏偏又讓人移不開眼。
可如今顧之眠纔看清,這座死板的山,原來也會爲了一個人譁然作響。
只是那個人不是她。
可爲甚麼偏偏是喬妍?
她生命裏最重要的兩個人,竟拿她當傻子般騙了一年又一年!
顧之眠不知何時,已走到了喬妍的院子門口。
一輛又一輛勞斯萊斯載着禮物駛離。
她站在院牆外的陰影裏,像個小偷般偷看一場屬於別人的幸福。
院子裏燈火通明,喬妍穿着一身新裁的衣裙。
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株養在暖房裏的花。
顧之眠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已經許久未買新衣了,即使她買得起奢侈品,可爲了秦思則。
她還是忍住了。
婚後變賣了所有的首飾捐給了草原的孩子,只是爲了他的事業更坦途。
顧之眠抬頭望去。
喬妍臉上沒有笑意,目光追着秦思則忙前忙後的身影,終於忍不住開口:
“思則,這些......之眠有嗎?”
“她畢竟是你老婆,也是我最在意的人。”
秦思則轉過身,上前一步,輕輕將喬妍攬進懷裏。
“這些年,我從未虧待過她。”
“顧之眠從頭到尾要的,不過是我這個人,和秦太太的名分,而我已經給她了。”
他低下頭,下巴蹭過喬妍的發頂:
“至於我的心......是禁錮不住的。”
“就像你也控制不住自己,不是嗎?妍妍,我愛你,所以心甘情願對你好,你不用有一絲愧疚。”
喬妍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思則,那晚我只是喝醉......”
"喬妍!"
顧之眠從黑暗中走出來,聲音啞的不像話,滿眼猩紅。
她的視線從喬妍驚惶的臉上緩緩下移。
最終落在他們兩人緊緊相扣的十指上。
指節交纏,密不可分。
喬妍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抽手,卻被秦思則牢牢攥住。
喬妍急了,低聲埋怨似的瞪了他一眼。
這一切,盡數落入顧之眠眼底。
喬妍徹底慌了:“之眠,不是這樣的,我......我真的沒想傷害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思則那麼愛我。”
“就算我逃到國外,還是被他追了回來,我真的怕了,之眠,是他在巴黎以死相逼,求我一定要出現在他視野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