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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宋銀鑠身後的第四年,他帶我去參加朋友的婚禮。
新娘將捧花扔到了我手上,我期望地看向宋銀鑠。
身旁的宋銀鑠卻無動於衷。
酒過三巡,隔着一道門,我聽到了他和朋友的對話。
「爍哥,你不會真要和她結婚吧?你沒看到她當時看你的那眼神,真噁心!」
「爍哥,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你沒必要以身相許,畢竟她真的太醜了!尤其是她臉上的疤,嚇死人了!」
宋銀鑠沉默半晌,沒有反駁。
而後回答:
「嗯。我找機會跟她說。」
我握緊門把手,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撫上臉上的傷疤。
那是四年前,我在火災中救出宋銀鑠時,被掉下來的帶火木板砸中燒傷的。
後來,我回了鄉下,同別人結婚了。
宋銀鑠卻瘋了。
……
宋銀鑠帶我去參加朋友的婚禮。
新娘站在舞臺正中央,看到了人羣中戴着口罩的我,她眨了眨眼睛。
捧花不知怎麼的,一瞬間被我接住。
周圍的歡呼聲一躍而起,祝福聲接連落入我的耳中。
我欣喜地抬頭看向身旁的宋銀鑠。
宋銀鑠不知道在看哪裏,沒有回應我。
我尷尬地笑了笑,才發現別人看不到我的表情。
宋銀鑠回過神來,婚禮已經在進行下一步了。
我沒太在意,只當他是沒看到。
於是舉着花往他面前湊了湊,狀似隨意提起:
「看來今年我應該有機會結婚了。」
宋銀鑠微微蹙眉,端詳片刻我手裏的捧花,最後冷冷地回應了一聲:
「嗯。」
宋銀鑠一直不愛湊熱鬧,我也沒繼續說下去。
後來進了包間喫飯,我坐在宋銀鑠旁邊,和他幾個要好的朋友坐一桌。
這些朋友大多都結婚了,只有宋銀鑠還是未婚狀態。
酒過三巡,我去了趟衛生間。
回來時,門內傳來了討論聲,我沒有急着開門進去。
「鑠哥,你不會真的要跟陳晶晶結婚吧?」
「你沒看到她接到捧花時那種眼神,噁心死了!」
「鑠哥,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你沒必要以身相許呀,畢竟她太醜了,根本拿不出手!」
「對呀,她臉上的疤太嚇人了!」
宋銀鑠朋友的話說得太難聽。
我的心一怔。
不自覺間,我的手已經撫上了臉頰。
口罩下面遮擋着的是一塊醜陋的傷疤。
那是四年前的事,我在火災中救出宋銀鑠,自己卻被砸下來的帶火木板燒傷了。
宋銀鑠沉默了一會兒。
面對這些難聽的話,他沒有反駁沒有辯解,彷彿他也認同。
於是,我聽到他冷冰冰的回答:
「嗯。我找個機會跟她說。」
胸口悶悶的,讓我有些喘不過氣。
可最開始他不是這樣的。
最初的宋銀鑠看到我臉上的疤就會哭,他從來沒嫌棄過那塊醜陋的疤。
他說,他會給我更好的生活,會護我一輩子。
可現在,他卻認同那些詆譭我的話。
他的朋友們接話:
「這纔對嘛!這些年你對她也夠好了,供她喫供她住,還給她奶奶治病,讓她做了你的祕書,她應該知足!」
我收回了放在門把手上的手,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