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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
是衣料被撕開的刺啦聲,和雲湘淒厲的哭嚎聲。
她時而嚎叫,說做鬼都不會放過我。
時而又痛哭着說她錯了,求我救救她。
多年的閨蜜情誼。
讓我一度心軟,甚至想回頭去救她。
可十年後她那殘忍無情的模樣,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只得捂住耳朵。
矇頭往小道的盡頭跑。
等我跑得喘不上氣,腳底被磨出血泡的時候。
我才徹底冷靜下來。
多虧那一瞬間的穿越。
否則被山匪折磨羞辱的人,就是我了。
至少雲湘有句話說對了——
只有足夠狠心之人,才得以成大事。
我跑着跑着,終於看到了官兵的身影。
我踉踉蹌蹌撲過去,完全沒提山匪和雲湘的事。
而是直接亮出信物中的一支簪子:
“我就是皇上找了十六年的......那位流落民間的公主。”
“若是你們能帶我回宮,待我恢復公主之位,所有人都重重有賞。”
以防萬一,另一塊更貴重的玉佩,被我貼身藏在了裏衣中。
官兵不敢怠慢,急急把我帶去縣衙。
我以爲,既然雲湘能順利冒認公主。
那我也能按照先前的計劃,一路順利進宮。
可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雖說簪子的確是宮中之物。
可縣令對我的身份滿是懷疑。
“就一個簪子,我憑甚麼相信你?”
他生怕因爲我,犯了欺君之罪。
他同樣也怕我是真公主,因此得罪了我。
難以抉擇的情況下。
他只能將我暫時安置在府衙,卻遲遲不帶我進宮。
好在我從小混跡在魚龍混雜之地,最懂裝腔作勢。
我回憶着公主貼身書信中所寫的內容。
故弄玄虛地拉攏縣令:
“皇上連生八子,才得了我這唯一的小公主。”
“然而後宮嬪妃之爭激烈,導致我剛出生就被人偷出了宮。”
“直到偷我之人善心大發,交出了信物,供出了幕後黑手,我才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
“只要縣令大人能助我回宮,以父皇對我的思念和寵愛,爲您謀一個五品官員不成問題。”
縣令被我打動,說是要先託人探探我的虛實。
在我焦急等待的時候。
也聽聞官兵剿了一窩山匪,還在山崖下找到幾具無名女屍。
雲湘的屍體,大抵就在其中。
若是當時我沒有把雲湘推出去。
死的就是我了。
而膽小的縣令層層往上打聽後。
發現後宮傳聞,與我所說的一致。
他思來想去。
終於打算爲仕途賭一把:
“還望公主恢復身份後,不要忘了小人!”
好不容易能進宮。
我心中卻愈發忐忑。
縣令這關好過。
皇上和皇后,應該就沒那麼好糊弄了吧?
萬一我被拆穿了......
是不是會掉腦袋?
不等我細想。
我已經硬着頭皮,跪到了皇上皇后面前。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
皇后只看了一眼信物,甚麼都沒問,便衝上來抱住我:
“當年賊人將你調換出宮,本宮心心念念找了你十六年,你終於回到本宮身邊了!”
她哭得十分真情實感。
像是輕易就認定了,我是她的女兒。
我心中惶恐,總覺得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
恰在此時。
皇上也沉聲命令道:
“抬起頭,讓朕好好看看。”
我戰戰兢兢抬頭。
和半信半疑的皇上一個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