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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還是帶着錢去了那間門面。
昨晚聞硯舟說喬盈不容易，我知道。
可這家店是我找到的，我不想讓出去。
走到門口時，門已經開了。
聞硯舟蹲在窗邊，替喬盈扶着捲尺。
喬盈用鉛筆在牆上畫了道線。
“玻璃櫃到這裏，會不會擋着人？”
“往裏挪一點。”
聞硯舟站到街上，認真替她看了看。
我停在他身後，布包裏的錢壓得肩膀發疼。
房東先看見我。
“小滿來了？硯舟說你們商量好了，這間給喬姑娘。”
我趕緊搖頭。
“沒有，我今天是來籤租約的，這家店我要。”
房東看了看我，又回頭看了看聞硯舟。
“那你們先做好決定再和我說。”
喬盈抿了抿脣，回頭看聞硯舟。
“那還是讓小滿籤吧，我再去找別的。”
聞硯舟把卷尺放下。
“你運回來的烤箱已經到貨了，再找地方，甚麼時候才能開業？”
他說完，才轉向我。
“小滿，我昨晚答應陪你找更好的。”
“可我明明已經找到了，爲甚麼要重新找。”
房東拿着兩份租約，站在門口等我們。
他問誰籤，喬盈便往後退了一步。
“給小滿吧。”
她眼圈有點紅，聲音卻很輕。
“我剛回來，不想因爲我，弄得你們兩個吵架。”
聞硯舟看着她，忽然從衣袋裏拿出了錢。
“老趙，押金我替她付，決定好了，就給喬盈。”
房東接錢的時候，我還抱着自己的布包。
裏面的錢是我今早又數了一遍的。
有些票子舊了，邊角卷着，我怕房東嫌麻煩，還特地一張張捋平。
喬盈接過租約，沒有立刻寫名字。
“硯舟，小滿會不會怪我？”
“不會的，小滿不是那種人。”
他轉頭看我，很溫柔：
“聽話，過幾天我陪你去找間更好的。”
我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出話。
喬盈低頭簽了字。
房東把鑰匙放進她手心，又去替她開後面的門。
聞硯舟走過來，替我扶正快要滑下肩的布包。
我往後退了一步，自己抓緊布包帶子。
喬盈從門裏出來，把鑰匙舉給他看，笑着說房東答應讓她先進去量尺寸。
聞硯舟過去替她扶住門。
我站在街邊，看他抬手護着喬盈的頭，怕她撞到門框。
小時候我們三個分糖，他總說我笨，剝糖紙會把糖弄掉，便替我剝好再遞過來。
那時我以爲，只要我還站在他身邊，他就不會忘了把糖給我。
房東走出來，見我沒走，指了指另一條街。
“修車鋪邊上也有間小門面，就是舊了點。你想看，我明天帶你去。”
我說好。
聞硯舟在屋裏喊我，問晚上想喫甚麼。
我沒有回答，轉身走了。
或許是他還在忙，走了好久，都沒有聽見他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