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真千金被認回那日,全府聚在祠堂滴血認親。
輪到我時,真千金靠在母親懷裏嗤笑:“還用驗嗎?她不過是個弄虛作假的野種。”
兄長蕭衍眼神冰冷:“若血不相融,便按家規杖責八十,逐出府門。”
我求助的看向母親,她卻別過臉,父親也只管低頭喝茶。
雖還未驗證,但卻彷彿塵埃落定。家僕已抄起刑杖圍了過來。
這時,我眼前突然閃現一行行文字:
【別急着認罪!】
【你放心,你就是你爹的骨肉!】
【上輩子你還未驗證,便主動認了罪,結果被打斷雙腿扔進莊子裏活活餓死。】
【臨死前才知真相,你兄長蕭衍,纔是外室在外頭抱來的野種!】
我攥緊指尖,冷汗直冒。
蕭衍見我沒有動作,居高臨下地吩咐:
“愣着做甚麼?拖下去!”
“且慢!”
我徑直望向父親鐵青的臉。
“父親,我同意滴血認親。”
“但既然是找野種,那父親的孩子們,就應當一起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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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裏靜了一瞬,隨即像炸了鍋。
幾位旁支叔伯交頭接耳,二叔公捋着鬍子頻頻點頭。
蕭嫣兒最先反應過來:“姐姐瘋了吧?拉上哥哥一起驗,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蕭衍站在供桌前,皺起眉頭:“蕭薇,你鬧夠了沒有?來人,拖下去。”
兩個家僕抄着刑杖圍上來,烏木杖往地上一杵,震得我耳膜發顫。
“父親!”我拔高聲音,“我不過求一個公平!今日若驗出我不是蕭家血脈,我認。但兄長若不敢驗,那就是他心裏有鬼!”
父親端着茶盞的手懸在半空,終於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他沉默片刻,把茶盞擱下:“衍兒,讓她把話說完。”
蕭衍眉頭緊皺:“父親,她分明在拖延時間——”
“我說讓她說完。”父親聲音不大,卻讓蕭衍立刻閉了嘴。
我上前一步,指向供桌上那排白瓷碗:
“今日在場所有人一起見證。父親、我、兄長、還有妹妹,四個人同時驗。”
“誰的血不相融,誰就是那個野種。”
“若我蕭薇有問題,杖責八十逐出府門,絕無二話。但若是兄長呢?”
蕭衍冷笑:“你憑甚麼?”
我轉頭看向二叔公,
“就憑我姓蕭。二叔公,您是蕭家輩分最高的長輩,您說句公道話。”
二叔公拄着柺杖站起來,渾濁的老眼掃過衆人:
“大姑娘說得在理。家主,既然要驗,便都驗。大姑娘的血若不相融,再論家法不遲。”
“大公子的......若不相融,那也是還大姑娘一個清白。”
蕭嫣兒忽然從母親懷裏掙出來,捂着手臂“哎喲”一聲:
“娘,我手好痛......剛纔姐姐推我撞桌角,我骨頭怕不是裂了......”
母親立刻去扶她,轉頭看我時目光帶了幾分責備:
“薇兒,你妹妹身子弱,你怎的下手沒輕沒重?”
我瞥了一眼蕭嫣兒完好無損的手肘:“娘,她撞的是右手,捂的是左手,您也信?”
蕭嫣兒面色一僵,訕訕放下手。
蕭衍沉着臉走到父親面前,壓低了聲音:
“父親,蕭薇今日分明是蓄意鬧事。您若依了她,日後府中人人效仿,規矩何在?”
“況且滴血認親本就是荒謬之舉,血不相融也不代表甚麼......”
我打斷他,
“兄長方纔可不是這麼說的。方纔你說‘若血不相融,便按家規杖責八十’,那時候怎麼不覺得荒謬?”
蕭衍被我堵得麪皮發緊,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父親沉默良久,終於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