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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有絕世容顏。
五歲被星探追着簽約,十二歲一張證件照火遍全網,連整形醫院都拿我當模板。
閨蜜卻在高中胖到一百八十斤,因爲長相被人霸凌,哭着要跳樓。
我一時心軟,綁定美貌共享系統,讓她共享了我的美貌。
一個暑假過去,她瘦到八十斤,五官也越來越精緻。
可她不知道系統的存在,還真以爲自己天生麗質,只是開竅得晚。
甚至開始嘲諷曾經幫助過她的女孩:
“長得醜就去減肥,別拿天生當藉口。”
直到大學,她靠那張臉一夜爆紅。
可鏡頭只要掃到我,熱搜第一就會變成“神顏素人”。
她恨瘋了。
她開始造我的謠,甚至在出道夜當着全網直播說我霸凌她:
“我知道她沒有惡意。”
“她只是嫌我不配做她朋友,才孤立我,罵我肥豬。”
我看着直播裏哭得梨花帶雨的她,氣笑了。
本來看在多年情分,我還想給她留幾分體面。
可她偏要踩着我的名聲,坐上萬衆矚目的出道位。
我打開了許久未動的系統。
既然她把借來的美貌,當成羞辱別人的資本。
那我就讓她在最風光的時候。
當着全網的面,
做回她自己。
......
成團夜直播進行到最後十分鐘,蘇念忽然對着鏡頭哭了。
“其實,我能走到今天,最想感謝的人,是我的高中同學江照月。”
導播很懂,鏡頭立刻切到後臺的我。
大屏上,我戴着黑色口罩,坐在工作人員準備的“親友席”,只露出一雙眼睛。
彈幕還是瞬間炸了。
【我靠,這眼睛是真實存在的嗎?】
【導播切近點!我要看素人美女!】
【等等,她是不是之前上過熱搜的神顏路人?】
蘇念攥緊話筒,指尖微微發白。
下一秒,她眼淚落了下來。
“我知道,她以前沒有惡意。”
“她只是太漂亮了,所以不能理解,長得胖、長得醜的人,要怎麼活。”
全場安靜。
導師皺眉問:“你們之間發生過甚麼嗎?”
蘇念咬着嘴脣,像是難以啓齒。
“高中時,她不讓我跟其他女生說話,也不許我參加集體活動。”
“她說我站在她身邊,會顯得她的朋友圈很廉價。”
“她還當着全班的面叫我肥豬。”
臺下瞬間一片譁然。
我坐在原位,差點笑出聲。
十五分鐘前,她的經紀人還告訴我,蘇念要在直播裏感謝我。
感謝我陪她減肥,陪她走過最難熬的三年。
原來是這麼感謝的。
直播彈幕刷得已經看不清。
【美女霸凌醜女?一點都不意外。】
【她自己投胎投得好,就能羞辱別人?】
【蘇念好可憐,難怪她總說自己不自信。】
助理小跑過來,把手機遞給我。
“江小姐,蘇念那邊希望你配合一下。”
屏幕裏,是節目組剛擬好的聲明。
只有短短三行。
承認自己年少無知,曾因外貌問題傷害蘇念,並向她公開道歉。
我抬眼:“她希望我發?”
助理乾笑:“念念馬上要公佈排名了。現在輿論鬧大,對誰都不好。”
“對誰不好?”
她被我問住了。
舞臺上,蘇念還在繼續。
“後來我努力減肥,努力變漂亮,就是想證明,長相不該成爲任何人欺負我的理由。”
導師心疼地抱住她。
現場掌聲雷動。
沒人知道,她口中所謂的努力,其實只用了一個暑假。
更沒人知道,她那張被粉絲吹成“濃顏天花板”的臉,原本屬於誰。
高二那年,蘇念一百八十斤。
她被人堵在廁所拍照,被男生拿體重打賭,最後站上了教學樓天台。
是我翻過護欄,死死抱住她。
她哭着問我:“照月,憑甚麼有人生下來甚麼都有?”
那天晚上,我綁定了美貌共享系統。
我把自己的骨相、皮膚、比例,全部向她開放。
系統明確提醒過我。
共享一旦開始,對方不會察覺異常。
她只會覺得,自己終於“長開了”。
我當時以爲,自信能讓她放下自卑。
卻沒想到,自卑的人一旦嚐到被追捧的滋味,第一件事不是擁抱曾經的自己。
而是急着把曾經的自己踩進泥裏。
手機震了一下。
蘇念發來一條私信。
【別裝死。聲明趕緊發。】
緊接着,又是一條。
【反正你從小甚麼都有,被罵幾句又不會掉塊肉。】
我盯着屏幕,慢慢摘下了口罩。
後臺攝像剛好掃過來。
監視器裏,我整張臉出現的瞬間,直播熱搜變了。
原本的第一是:
“蘇念自曝曾遭校園霸凌”
三秒後,新的詞條衝了上去。
“蘇念同學神顏”
舞臺上的蘇念,也看見了。
她哭聲一頓。
看向後臺的眼神,像淬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