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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好勝心就強。
姐姐考試全校第一,我就把自己關進房間拼命學習,發誓下次一定要比她高。
姐姐被誇聰明,我轉頭就拿下奧數冠軍。
長大後她嫁給了富二代,人人都說我輸了,我立刻閃婚了權勢滔天的京圈太子爺周牧野。
婚後五年,周牧野對我寵愛有加。
我隨口說想喫蟹粉生煎,他立刻自己開車四十分鐘去買;我在拍賣會上多看一眼翡翠項鍊,他立刻花八位數拍下。
所有人都對我說,“漾漾,你命真好,以前周牧野冷得像冰一樣,現在他看着你的目光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心臟軟得一塌糊塗。
背地裏偷偷學了五年珠寶設計,也入圍了新銳珠寶設計展。
壓軸作品叫《唯一》。
十天後在我的二十八歲生日這天開展,在這一天對着全世界宣告我愛周牧野。
直到結婚第六年。
姐姐的富二代丈夫死了借酒澆愁,我去酒吧陪她。
吧檯最角落,阮舒枝埋在周牧野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牧野,我帶着孩子以後該怎麼辦?不如讓我也死了算了。”
周牧野的嘴脣貼在她的發頂上。
聲音顫抖,“枝枝,別哭,你還有我,我會照顧你們母子的。”
我捂着臉笑着。
眼淚從手縫裏流出來。
原來周牧野也沒有那麼愛我,原來我也沒有贏過姐姐。
只是我先天性心臟病,現在最多隻剩三個月的時間了。
在我快死的時候,我才發現這一切。
所以,這一次我將周牧野送給她了。
......
大概是我的動靜太大。
周牧野和阮舒枝同時轉過頭看我。
我擦掉眼淚,指尖摸到一隻玻璃酒瓶,一步步朝他們走進。
走到跟前,我揚手就狠狠砸在周牧野頭上。
反正我也快死了。
血順着周牧野的眉骨往下滴,他下意識喊我,“漾漾,你......”
話音未落。
我已經再次揚起酒瓶,朝他旁邊的阮舒枝揮去。
周牧野反應極快,直接抬起右臂橫擋在她身前。
尖銳的玻璃邊緣狠狠劃開他小臂的皮肉,鮮血立刻往下湧着,滴答滴答落到地面上。
但他依舊死死地護着阮舒枝。
眉頭死死擰起,“阮舒漾,你姐她丈夫剛去世心裏難受,我不過是陪陪她,你就要動手傷人嗎?”
我的目光定定望着渾身流血的周牧野。
“哄她,就要抱進懷裏嗎?”
“那我哭的時候是不是也可以在別的男人懷裏?”
周牧野的眉頭擰得很緊。
“阮舒漾,當初我追了你兩年,你才同意嫁給我,不就是因爲好勝心強,一心想要贏過你姐嗎?”
他頓了頓,自嘲地冷笑一聲。
“搞的好像你有多愛我一樣。”
玻璃瓶的碎渣好像扎進了我的心口。
當年周牧野窮追猛打兩年,我早就心動了。
可姐姐一直不戀愛,我爲了在學業和事業上贏過她一直不敢戀愛,直到她結婚。
我纔有了藉口答應周牧野。
婚後五年,我更是一有機會就向周牧野表達愛意。
原來在他心中,我不愛他。
我硬生生壓下眼底的酸澀。
“對啊,你說得沒錯。”
“我嫁給你就是因爲好勝心強,想贏過我姐。”
“我對你哪有愛啊?”
周牧野的瞳孔驟縮。
他下意識想要伸手拉我,可阮舒枝突然捂着胃,彎下腰劇烈嘔吐,“我胃好疼,好難受......”
我看着周牧野,不知道在期待甚麼。
下一秒,周牧野已經俯身扶住了阮舒枝,低聲細語耐心安撫。
我轉身就走。
剛走出沒幾步,有幾個醉酒的男人圍堵住我。
渾身酒氣的男人盯着我陰笑。
“美女,陪我們喝幾杯唄。”
我搖搖頭就想走。
但那幾個男人直接強行扣住我,掰開我的嘴,灌下一杯烈酒。
過敏立刻發作。
渾身又癢又疼,呼吸也開始發緊。
“喲,美女反應這麼大,再來一杯吧。”
我被繼續灌着,餘光瞥見周牧野扶着阮舒枝要走。
幾乎歇斯底里地喊,“周牧野!”
聲音破碎又淒厲。
周牧野的腳步驟然停住,猛地回頭目光慌亂地掃向四周。
“我剛剛聽見漾漾的聲音......”
“你肯定幻聽了。”阮舒枝扶着他的胳膊,“漾漾早走了,我先陪你去醫院處理傷口,你好早點回家哄漾漾,她脾氣大,到時候又不理你了。”
周牧野眉心一蹙,目光在酒吧裏掃了一圈。
我就在他十步之外的卡座後面被灌着酒。
我拼命想伸出手。
“周牧野......我在這......”
聲音被嘈雜聲淹沒。
周牧野淡淡掃了一眼,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我渾身疼得發抖。
那幾個酒鬼看我狀態不好,互相對視一眼跑了。
我攤在卡座上,摸出手機給周牧野打電話。
響了一聲就被掛斷。
再打,直接關機了。
我盯着屏幕,眼淚砸在上面。
醒來時李醫生臉色難看,“阮小姐,您本身有先天性肥厚型心臟病,本來保守治療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可這次重度酒精過敏,徹底誘發了急性病變,最多......只剩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我捂了捂絞痛的心口。
“醫生,我想放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