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個戲癡,卻蟬聯了三年最爛演技男星的榜首。
在導演又一次扶額苦笑時,我決定貫徹實踐出真知的道理。
爲磨練演技,我成了財閥掌權人陸挽瀾的金絲雀。
陸挽瀾對我的寵轟轟烈烈,人盡皆知。
她砸十億包下頂級項目讓我帶資進組。
買下私人島嶼只爲給我辦一場S青宴。
外界都傳,我這個娛樂圈戲子真要成功喫軟飯上位了。
直到她身邊多了個清貧倔強的男祕書白慕。
他出淤泥而不染,會冷傲地對她說:
“你這種人沒了好家世,連個屁都不是。”
這套過時許久的釣魚**,竟真讓她起了興致。
她爲了幫男祕書搬家,開始推遲跨國會議。
甚至爲陪他喫路邊攤,爽約了我的生日宴會。
世界上,變得最快的就是流言蜚語。
所有人都在等我這個作精金絲雀跌落神壇,被陸挽瀾掃地出門。
我不僅沒惱,反而被激起了熊熊鬥志。
正愁哭戲沒有層次感呢。
這不就是被愛人背叛的沉浸式體驗局嗎?
我躲在房間裏刷了三天三夜恨海情天的狗血劇。
體驗完最後一場重頭戲,老子就要去衝擊影帝了!
......
“江敘,把你的高定禮服脫下來,給白慕穿。”
陸挽瀾站在試衣間門外,語氣清冷,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身上的墨色刺繡西裝剛扣好暗釦,冰涼的真絲內襯貼着我的脊背。
這是頂級設計師爲我量身定製的紅毯壓軸款,光是手工金線刺繡就耗費了半年。
門簾被拉開,白慕站在陸挽瀾身側,身上套着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棉麻襯衫。
他咬着嘴脣,眼神倔強又清高。
“陸總,您別爲難江先生了。”
“我只是個打雜的祕書,穿這種滿是銅臭味的昂貴衣裳,渾身起疹子。”
他一邊說着抗拒的話,眼神卻黏在那件流光溢彩的西裝領針上。
我心底的戲癮瞬間被勾了起來。
第四十七場,第三鏡:
面對綠茶男配的挑釁與女主角的公然偏袒。
以往演到這種戲,導演總罵我像個面癱木頭,眼裏沒有被背叛的屈辱感。
現在,這種活生生的屈辱正劈頭蓋臉砸過來。
我的心口泛起一陣真實的抽痛,那是我投入三年真情被踐踏的酸楚。
我深吸一口氣,眼眶迅速漫上一層薄霧,指骨用力掐進掌心。
“挽瀾,今晚是電影節開幕式,我是帶着作品去走紅毯的。”
我的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輕顫,將一個不敢置信的被寵壞的金絲雀演得入木三分。
“這件西服是你上個月送我的禮物,你怎麼能讓他穿?”
陸挽瀾眉心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白慕今晚要代表陸氏基金會上臺致辭,事關集團形象。”
“他需要一套撐得住門面的正裝,你衣帽間裏那麼多衣服,隨便挑一件不行嗎?”
白慕連忙退後半步,眼眶微紅,神情委屈隱忍。
“陸總,算了,江先生是大明星,我哪配穿他的衣物。”
“我就穿這身舊衣裳上臺,大家笑話我窮酸沒關係,只要不耽誤陸氏的名聲就好。”
他這副以退爲進的做派,瞬間擊中了女人的保護欲。
陸挽瀾臉色微沉,看着我的目光冷了幾分。
“江敘,懂事一點。”
“不過是一套衣服,白慕比你更需要它。”
我死死咬住下脣,直到嚐到一絲鐵鏽味。
原來這種百口莫辯的壓抑感,會讓喉嚨發緊,呼吸困難。
我抓緊記下這種生理反應。
“如果我不脫呢?”
我仰起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固執地不肯掉下來。
“挽瀾,三年了,你第一次爲了別的男人從我身上扒東西。”
陸挽瀾身形微頓,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愧疚。
但那絲愧疚轉瞬即逝,被高高在上的權威所取代。
“江敘,別任性。”
“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只要我願意,你可以有一千套高定。”
“但今晚,必須讓給白慕。”
白慕微微揚起下巴,朝我投來一個得意的眼神。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看,她選我。
我低下頭,肩膀劇烈顫抖。
“好,我脫。”
解開袖釦的那一刻,陸挽瀾移開了視線,聲音低緩。
“今晚的紅毯,你不用去了,回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