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封后大典上,我賞賜了百子千孫帳,賜福帝后早生貴子。

皇后卻一把將賞賜打翻!

她昂着頭高聲叫囂:“太后此言差矣,我的子宮我做主!”

“我絕不當生育機器!”

“更不會像你們這些可悲的女人,只知道靠肚子爭寵上位!”

全場死寂,滿朝文武倒吸一口涼氣。

我匡扶十年的養子皇帝不僅不呵斥,反而笑着打圓場。

“婉兒性子直,母后莫要見怪。”

聞言,我更加慈祥的笑了笑:

“皇后說得好,真乃奇女子啊。”

皇后不願生,皇帝又護短。

沒關係啊,反正這後宮多得是綿延皇嗣的人。

等有了皇孫,哀家直接去父留子,換個皇帝便是!

1

大典結束,我扶着桂嬤嬤的手回到慈寧宮。

剛進內殿,桂嬤嬤眼圈就紅了。

“娘娘,皇上太過分了!”

“您耗費十年心血扶持他登基,他竟任由那個野丫頭當衆下您的臉!”

我端坐在鳳座上,慢條斯理地拔下頭上的九尾鳳釵,冷笑出聲。

“一個毫無母族背景的平民皇后,也敢在後宮大放厥詞。”

“她以爲憑着幾句驚世駭俗的瘋話,就能坐穩後位?”

桂嬤嬤擦了擦眼淚,滿臉不忿。

“可皇上處處護着她,連您都被當衆拂了面子。”

“皇帝本就忌憚我沈家功高震主。”

我端起茶盞,輕輕拂去浮沫。

“他以爲找個沒根基的野丫頭當皇后,就能擺脫哀家的控制。”

“有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禍害在他身邊,哀家求之不得。”

“傳令下去,慈寧宮閉門謝客。”

“哀家倒要看看,他們能恩愛到幾時。”

當晚,坤寧宮就傳出了一道駭人聽聞的禁令。

蘇婉兒站在臺階上,對着滿院子的宮人高聲訓話。

“我的丈夫只能有我一個女人!”

“以後誰敢勾引陛下,本宮就讓她生不如死!”

“那些**子要是敢往前湊,本宮直接打斷她們的腿!”

這話傳到慈寧宮時,我正由着宮女卸下沉重的護甲。

“一夫一妻?”

我挑了挑眉,“她當這喫人的皇宮是過家家呢?”

次日清晨,慈寧宮外跪滿了哭哭啼啼的嬪妃。

這些都是前朝重臣塞進來的心肝寶貝。

“太后娘娘,您要爲臣妾們做主啊!”

“皇后娘娘下令,不許臣妾們靠近御書房半步!”

“臣妾入宮大半年,連皇上的面都沒見着!”

我隔着珠簾,看着底下花容月貌的妃子們。

正欲開口,殿外突然傳來一聲嬌喝。

“都聚在這裏幹甚麼!”

蘇婉兒一身大紅鳳袍,耀武揚威地闖了進來。

她連禮都不行,直接指着地上的嬪妃。

“太后,既然我與皇上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這些女人留着也沒用。”

“不如全遣散出宮,也省得浪費國庫的糧食。”

“女性應該獨立自主,而不是在這裏搖尾乞憐!”

我冷眼看着她,好聲好氣地開口。

“皇后,前朝後宮息息相關。”

“這些嬪妃的父兄都在朝中爲官,牽一髮而動全身。”

蘇婉兒不屑地冷哼一聲,滿臉鄙夷。

“太后,您思想太封建了!”

“女人不該成爲權力的犧牲品,我要解放她們!”

“皇上已經答應我了,這後宮只能有我一個!”

話音剛落,蕭景辰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一把將蘇婉兒護在身後,目光防備地看着我。

“太后,婉兒性子單純,您別嚇着她。”

我看着這個我親手養大的白眼狼,心中一片冰冷。

“皇帝,遣散後宮之事,非同兒戲。”

“若惹怒了前朝老臣,這江山怕是不穩。”

蕭景辰冷着臉,當衆下達口諭。

“傳朕旨意,後宮嬪妃無詔不得出宮!”

“太后年紀大了,該頤養天年,手不要伸得太長。”

底下跪着的嬪妃們面如死灰,哭聲一片。

我卻笑着站起身,雙手合十。

“皇帝說得是,哀家老了,是該享清福了。”

我看着帝后相攜離去的背影,端起冷茶抿了一口。

“嬤嬤,且由他們去。”

“爬得越高,摔下來時纔會粉身碎骨。”

2

果然,第二天朝堂上就炸了鍋。

言官和老臣們跪了一地,對皇帝獨寵皇后、禁足嬪妃的行爲口誅筆伐。

“皇上,後宮空虛,子嗣單薄,乃國之大忌啊!”

“皇后善妒,實非國母之選,請皇上三思!”

“若皇上執意如此,老臣寧願撞死在這大殿之上!”

蕭景辰被吵得頭疼欲裂,迫於前朝重臣的施壓,只能捏着鼻子妥協。

他不得不下發聖旨,大肆賞賜後宮衆人,以示安撫。

這消息傳到坤寧宮,蘇婉兒當場大發雷霆。

她怒氣衝衝地衝進御書房,跟蕭景辰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你明明答應過我遣散後宮的!”

“現在爲甚麼還要給她們賞賜?”

“你是不是捨不得那些**子,背叛了我們的愛情!”

蘇婉兒指着蕭景辰的鼻子,聲音尖銳刺耳,毫無規矩可言。

蕭景辰在前朝受了氣,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臉色鐵青。

“朕是皇帝,安撫後宮是朕的責任!”

“你能不能懂點事,別再給朕添亂了!”

蘇婉兒氣瘋了,一把抓起桌上價值連城的御硯,狠狠砸在地上。

墨汁飛濺,濺了蕭景辰一身,上好的龍袍瞬間污濁不堪。

“渣男!大騙子!”

“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蘇婉兒哭喊着跑出御書房,留下蕭景辰在原地暴跳如雷。

我坐在慈寧宮裏,聽着暗衛的稟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時機到了。”

我轉頭看向桂嬤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去,把哀家提前調教好的那四個宮女帶來。”

這四個宮女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

身段妖嬈,極好生養,最重要的是懂規矩、知進退。

“去御書房伺候筆墨。”

“記住,皇上現在最需要的是溫柔鄉,不是母老虎。”

四個絕色宮女盈盈下拜,柔聲應是。

夜幕降臨,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蕭景辰正值盛怒與疲憊之際,面對四個溫柔小意的美人,眼神漸漸變了。

她們替他更衣,替他研墨,滿眼都是崇拜與仰慕。

沒有指責,沒有謾罵,只有無盡的柔情。

其中最嬌媚的柔兒,更是大着膽子靠進了他懷裏。

“皇上,奴婢替您揉揉額角吧。”

柔兒吐氣如蘭,聲音嬌軟得能掐出水來,身子緊緊貼着他。

蕭景辰深吸了一口氣,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大步走向偏殿。

“還是你們最懂朕的心意。”

當晚,偏殿裏傳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動靜。

爲了證明自己的帝王權威,他徹底撕毀了對皇后的承諾。

敬事房的太監連夜將彤史送到慈寧宮。

我看着上面柔兒的名字,輕笑出聲。

“去,把這好消息,‘不經意’地透給皇后。”

“哀家倒要看看,她的‘一夫一妻’還能撐多久。”

桂嬤嬤領命而去,眼底滿是痛快。

“娘娘英明,這下坤寧宮怕是要翻天了。”

我撥弄着護甲,眼神冷漠如冰。

3

蘇婉兒得知蕭景辰寵幸了宮女,徹底瘋了。

她連夜提着一把防身的寶劍,S氣騰騰地衝到了御書房。

“蕭景辰,你給我滾出來!”

蘇婉兒一腳踹開偏殿的大門,雙眼通紅地闖了進去。

殿內春光旖旎,蕭景辰和柔兒還未起身,衣衫凌亂。

當着滿屋子太監宮女的面,蘇婉兒像個瘋婆子一樣衝上前去。

她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蕭景辰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整個偏殿死一般寂靜,太監們嚇得跪了一地。

蕭景辰被打懵了,臉上迅速浮現出五指紅印,滿眼不可置信。

“你這管不住下半身的渣男!”

“你竟敢背叛我,我要S了這個賤人!”

蘇婉兒揮起寶劍,直直朝縮在牀角的柔兒砍去,毫無理智可言。

柔兒嚇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躲進蕭景辰懷裏,瑟瑟發抖。

“皇上救命啊,皇后娘娘要S臣妾!”

蕭景辰如夢初醒,一把奪下蘇婉兒手中的寶劍,狠狠扔在地上。

他身爲帝王的尊嚴,被這個瘋女人當衆按在地上摩擦,徹底粉碎。

“蘇婉兒,你瘋了嗎!”

蕭景辰徹底暴怒,雙目赤紅地瞪着她,額頭青筋暴起。

蘇婉兒毫不退縮,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罵,眼淚糊了一臉。

“你才瘋了!你真讓我噁心!”

“你說過只愛我一個人的,你這個髒男人,你不配說愛!”

兩人爆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爭吵,毫無體面可言。

蘇婉兒罵他噁心,蕭景辰罵她潑婦。

“朕是天子,寵幸一個宮女怎麼了!”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有一點國母的端莊,簡直是個潑婦!”

蕭景辰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殿門大吼,試圖挽回顏面。

爲了徹底打壓蘇婉兒的囂張氣焰,找回帝王的威嚴,他當場下旨。

“來人,傳朕旨意!”

“宮女柔兒伺候有功,深得朕心,破格封爲柔嬪,賜居延禧宮!”

蘇婉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封她爲嬪?你居然爲了一個小三打我的臉?”

蕭景辰冷笑一聲,眼神中再無往日的溫情與縱容。

“朕不僅要封她,還要重重罰你!”

“皇后蘇氏,善妒成性,不堪爲後!”

“即刻起滾回坤寧宮閉門思過,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幾個粗使嬤嬤立刻上前,強行拖拽着蘇婉兒往外走。

“放開我!蕭景辰你不得好死!”

“你們這些封建餘孽,早晚要遭報應的!”

蘇婉兒的咒罵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坤寧宮的宮門被重重關上,落了鎖。

蘇婉兒絕望的哭喊聲響徹夜空,連遠在慈寧宮的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坐在暖閣裏,慢條斯理地剪落了一截燭花。

燭火跳動,映出我眼底的嘲弄。

桂嬤嬤笑着遞上一杯熱茶,滿臉譏諷。

“娘娘神機妙算,這帝后的情分,算是徹底生分了。”

我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眼神冰冷。

“情分算甚麼東西?”

“在這後宮裏,只有子嗣和權力纔是最實在的。”

4

沒過多久,柔嬪就被太醫診出有孕,龍胎穩固。

這消息傳到坤寧宮,蘇婉兒終於慌了神,徹底坐不住了。

她引以爲傲的底氣,在皇嗣面前不堪一擊,腦子總算清醒了些。

爲了保住搖搖欲墜的後位,她主動寫了血書,向蕭景辰服軟認錯。

蕭景辰畢竟對她還有幾分舊情。

見她姿態放得這麼低,便順水推舟解了她的禁足。

可蘇婉兒這種人,骨子裏就是記喫不記打。

剛一復出,她就又開始得意忘形。

她仗着皇后的身份,找藉口說柔嬪請安姿勢不對,大擺國母譜。

硬逼着懷有身孕的柔嬪,在烈日下足足罰跪了兩個時辰。

等我帶着人趕到御花園時,柔嬪已經見了紅,險些小產。

蕭景辰隨後趕來,看到滿地鮮血,勃然大怒。

“毒婦!你竟敢謀害皇嗣!”

“朕今日非廢了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不可,絕不姑息!”

蕭景辰揚起手,眼看就要一巴掌扇在蘇婉兒臉上。

我卻一反常態,大步上前,當衆死死護住蘇婉兒。

“皇帝息怒,萬不可衝動!”

我擋在蘇婉兒身前,替她厲聲辯解求情,句句擲地有聲。

“婉兒是國母,教訓嬪妃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

“皇帝怎可爲了一個妾室,當衆折辱皇后,亂了尊卑!”

蕭景辰錯愕地看着我。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直被皇后頂撞的我,竟會出面保她。

迫於孝道和我身後的母族勢力,蕭景辰無奈罷手。

他冷哼一聲,抱着柔嬪拂袖而去。

蘇婉兒躲在我身後,看着我的眼神充滿了感激與依賴。

她以爲我是真心護她,卻不知這是我爲她挖好的墳墓。

事後,我安排的嬪妃接連傳出有孕的消息。

蕭景辰夜夜留宿妃嬪宮中,蘇婉兒徹底崩潰了。

她拋棄了“不靠子宮”的豪言壯語,哭着跑來慈寧宮求我做主。

“母后,求您賜臣妾生子祕方吧!”

“臣妾不能沒有皇上的寵愛,臣妾要生嫡子!”

我看着她卑微祈求的模樣,嘆了口氣,不僅給了她一張極品補藥的方子。

還拉着她的手,幽幽挑唆:

“婉兒啊,只要男人能生,這後宮的子嗣就會源源不斷。”

“你自己苦哈哈地懷,倒不如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我壓低聲音,語氣如同蠱惑人心的惡鬼,一字一句敲打她。

蘇婉兒猛地抬起頭。

她眼中的震驚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瘋狂的偏執。

她緊緊攥着那張祕方,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桂嬤嬤站在一旁,滿臉不解地看着我,壓低聲音詢問。

“娘娘,您爲何要幫她?”

我端起茶盞,冷笑出聲,眼神如刀。

“幫她?哀家這是在送她上路。”

我看着坤寧宮的方向,眼中S意凜然。

“欲使其亡,必使其狂。”

“哀家在等她自取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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