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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子有躁鬱症,可只挑我回婆家的時候犯病。
上一秒,她還笑着給婆婆切蛋糕過生日。
下一秒,我剛進門,她就開始砸東西,尖聲罵我。
連我凌晨回婆家,她都能特意醒過來犯病。
前世,我受不了了直接問她,卻被全家指責。
“簡簡得病已經很難受了,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你又沒受甚麼重傷,作爲嫂子多擔待點怎麼了?”
結果她越來越過分,最後直接一個花瓶砸到我頭上。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第一次犯病的時候。
這一次,我不問了。
他們不是要我多擔待嗎?
這次我直接讓他們自己去擔待。
......
我腦袋一陣眩暈。
緩過來時,手已經推開了門。
傅簡正端着蛋糕站在婆婆身邊。
她笑得很甜,親手把最後一塊水果擺到奶油上。
“媽,今天你最大,第一口你喫。”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傅易坐在旁邊給她拍照,公公還誇她懂事。
而我手上還提着補品和一套白瓷茶具。
這場景好眼熟,我脫口而出幾個字:
“爸,媽,生日快樂。”
傅簡的手突然就鬆開了。
蛋糕連盤子一起往我身上砸。
我腦袋還不是很清醒,奶油就已經從額頭流到我衣領。
下一秒,她又抓起桌上的茶具,朝我腳邊狠狠一摔。
白瓷碎了一地。
“滾出去!”
她尖叫着,抄起桌上的果盤砸過來。
我連忙側身躲開,果盤撞在牆上,裂成兩半。
“賤人,誰讓你進來的?你們一個個都在騙我!”
她罵得毫無章法,手卻次次朝我站的位置落。
那套茶具我記得,逛了三家店,花了兩千多才買到。
她踩着碎片,又把我放在門邊的包踢翻,手機和車鑰匙滾了出來。
婆婆第一時間衝過去抱住她。
“簡簡,媽在這裏,你別怕,別怕。”
傅易皺着眉看我。
“你明知道她今天情緒不好,爲甚麼非要這個時候回來?”
我腦袋終於清醒多了,冷冷地看着他。
上一世,這場生日宴是傅簡第一次犯病。
後來她犯病越來越頻繁,卻每次都挑我回婆家的時候。
她砸我的包,摔我的手機,撕掉我帶回來的所有東西。
我受不了了,紅着眼眶質問她:
“小簡,你爲甚麼每次都只在我回來時犯病?”
話音剛落,所有人卻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婆婆皺眉,看我的眼神冷漠。
“家裏突然多了個人,她不適應,你作爲嫂子怎麼能問出這句話?”
傅易拍拍我的肩膀。
“小簡是病人,你跟她較甚麼真?”
公公清清嗓子,壓低聲音。
“一家人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你多擔待些就是了!”
我忍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那隻花瓶砸到我頭上。
鮮血順着臉往下淌,我倒在地上,傅易第一反應卻是安慰傅簡。
“她犯病了,不是故意的,你別怪她。”
後來我死了變成阿飄才知道,一切都不是意外。
傅簡站在我的葬禮上,笑着說我活該。
那時我才明白,她根本不是控制不了自己。
她只是知道,所有人都會替她兜底。
我從回憶裏醒過來,臉上的奶油已經涼了。
傅簡縮在婆婆懷裏哭,肩膀抖得厲害。
可她抬眼看我的那一瞬,嘴角分明往上翹了一下。
不是失控,是得意。
得意她終於把我拿捏住了。
傅易還在低聲責備我。
“溫然,你就不能少刺激她一些?”
我拿紙擦掉眼角的奶油。
“我知道了。”
他看我沒鬧,鬆了口氣。
我盯着地上那攤碎玻璃,心早就涼透了。
這一世,我不會再問她爲甚麼只在我回家時犯病。
我也不再求這家人理解我的委屈。
我只讓他們一起感受下——
被砸壞的東西,爲甚麼不能一句多擔待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