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年開春，聞舟的公司差點因爲資金鍊斷裂死在B輪，所有人都在勒緊褲腰帶熬夜加班。”
白曉靈把一份紅色印章的跨國追償函狠狠拍在演講臺上，發出刺耳的巨響。
“可溫窈呢？她註冊了一家名叫‘窈窈愛美麗’的皮包公司，分六次划走了聞舟三千萬的流動資金！”
臺下的賓客們再次騷動起來，幾位原本對陸聞舟頗有讚賞的長輩紛紛皺起眉頭。
“三千萬啊，那可是救命錢，怎麼能隨隨便便讓女人划走？”
“這女人胃口也太大了，簡直就是吸髓飲血的毒瘤。”
白曉靈聽到議論聲，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眼神陰鷙地鎖死我。
“不僅如此！海關記錄清清楚楚，她把這筆鉅款全匯給了一家瀕臨破產的海外生化實驗室！”
“溫窈，你買的那些所謂‘美容設備’，全是被國際機構扣押的廢銅爛鐵，你就是在惡意掏空聞舟的資產準備洗錢轉移！”
我慵懶地靠在沙發椅背上，修剪整齊的法式美甲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那會兒陸聞舟天天在公司熬到凌晨四點，回家身上全是速溶咖啡的味道，連親我都嫌他嘴裏發苦。
我看着自己眼角因爲熬夜刷劇熬出的一條假性細紋，整個人焦慮得睡不着覺。
國內普通美容院的儀器按一次兩萬塊，效果還維持不到一週，我越算越覺得虧本。
正好聽某個名媛羣裏吹噓海外有傢俬人定製的抗衰機構破產大甩賣，整套設備打一折出售。
我一算賬，買一套放自己大平層裏天天照，照上十年能省大幾百萬，而且還能保證我永遠不長斑。
至於陸聞舟的B輪融資能不能成？
他要是破產了，大不了我換下一個，但我的臉要是老了，下個金主可就不好找了。
陸聞舟站在我身旁，高大的身軀忽然晃了晃，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他沒有看大屏幕上的證據，而是轉過身，通紅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窈兒......原來你那段時間天天說胸悶心慌，是因爲這個？”
陸聞舟突然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廳。
“啪”的一聲，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聞舟你幹甚麼？你瘋了嗎？”白曉靈嚇得尖叫。
陸聞舟的嘴角被自己打出了一絲血沫，他卻毫無所覺，只有無盡的自責與卑微。
“那幾個月我天天睡在辦公室，連一口熱飯都沒陪你喫過，甚至連你眼角的疲憊我都當成了無理取鬧。”
“你爲了不讓我擔心，寧願自己偷偷去找海外的醫療實驗室，想盡一切辦法自救，甚至背上轉移資產的罪名......”
陸聞舟眼底水汽氤氳，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到底算甚麼男人？我拼命賺錢，結果連讓你安心睡個好覺都做不到，逼得你用這種方式抗議我的冷落！”
白曉靈直接聽傻了，整個人紅溫到了極致，頭頂幾乎要冒煙。
“陸聞舟！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她在洗錢！她在買垃圾！那家實驗室三個月前就宣告破產了！”
她話音剛落，宴會廳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皮鞋聲。
幾個身穿白大褂、胸前佩戴着國家最高醫學科學院胸牌的老專家，在四名持槍保衛的護送下快步走了進來。
爲首的老所長戴着金絲眼鏡，神情狂熱，一進門就高聲大喊。
“溫窈溫女士，那套全球唯一的第三代細胞定向逆齡冷凍艙在您手上對不對？”
白曉靈愣在原地，冷笑道：“老先生，你們找錯人了，她買的就是一堆被海關查封的破爛廢鐵！”
老所長猛地轉過頭，狠狠瞪了白曉靈一眼。
“破爛？那是上個月被西方最高級別禁運的戰略級生物合成核心設備！”
“國外那個實驗室破產就是因爲研發資金鍊斷裂，溫女士當初果斷抄底全款買下，纔沒讓這項絕密專利落入敵對資本手裏！”
老所長快步走到我面前，激動得雙手發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紅頭文件。
“溫女士，國家重大科研專項急需這套設備進行攻關，部裏開會決定，按市場估值的五倍對您進行補償採購，總計一點五億元！”
“另外，鑑於您的傑出貢獻，科學院授予您終身榮譽顧問職稱，免稅資質已經全部批覆！”
全場再次陷入死一樣的沉寂。
白曉靈死死摳着指甲，指節泛白，嘴脣咬出了鮮血。
她歇斯底里地吼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上個月公司核心機密泄露給對家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