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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親時,新娘搞了個千里姻緣一線牽的遊戲。
門縫裏塞出兩根紅繩,說新娘牽到誰,今天就嫁給誰。
我怕她牽錯,特意在我的紅繩上打了個死結做暗號。
可未婚妻摸到那個死結時,只停頓了一秒,便鬆開了手。
隨後,她用力拽緊了另一根連着男閨蜜的紅繩。
滿屋親友笑得前仰後合。
“看來還是青梅竹馬的緣分深啊!”
“要不今天直接換個人抱新娘下樓算了!”
我走到牀前,提醒她紅繩牽錯了。
她卻緊緊抱着男閨蜜的胳膊。
“月老牽的線就是這樣,誰讓你剛纔不使勁拉?”
頭車副駕駛只能坐一個人。
她讓男閨蜜坐進去陪她,讓我自己騎單車去酒店。
那男閨蜜的女朋友看不下去,默默替我拉開了保時捷的車門。
車隊到達後,未婚妻終於想起我,發來消息。
【別小氣了,剛纔就是開個玩笑,趕緊來酒店大堂接我。】
我抬頭看向身邊同樣雙眼通紅的女人。
“他們不是喜歡牽紅繩嗎?”
“那我們,今天也牽一回。”
......
許清和握着方向盤,過了很久纔開口:“周硯辭,你說的是氣話嗎?”
我把胸花摘下來,放進了儲物格。
“我籌備這場婚禮用了八個月,蘇晚棠只用了半小時,就把我們變成了笑話。”
後視鏡裏,許清和眼圈通紅,妝也花了。
接親時,裴敘讓她替蘇晚棠拿婚鞋,還讓她站遠些,免得破壞遊戲氣氛。
她問裴敘爲何也牽着紅繩。
裴敘當着所有人的面笑:“晚棠結婚,我陪她玩最後一次,你連這個都要計較?”
蘇晚棠跟着訓她:“清和,你管得太寬了,男人也需要自己的社交空間。”
隨後,裴敘抱着我的新娘下了樓。
許清和追到車旁,卻被伴郎攔住。
裴敘隔着車窗朝她揮手:“你自己想辦法過去,我今天得陪晚棠。”
兩輛婚車開走,留下我和她站在路邊,被圍觀的人拍進同一段視頻裏。
許清和把車停在酒店地下車庫,低聲問:“你真願意?”
“前提是你也願意。”
旁邊的手機一直在響,她掃了一眼,屏幕上全是裴敘的消息。
【鬧夠了就趕緊上樓。】
【晚棠進場要撒花,你去找工作人員拿花籃。】
【今天對她很重要,你別給我丟人。】
最後一條緊跟着彈出來。
【你跟周硯辭待在一起做甚麼,馬上把他送到大堂。】
許清和看完,直接關機。
“我跟裴敘五年,他每次扔下我,都會說晚棠只把他當哥哥。”
她取下胸前那朵伴娘花,和我的胸花放在一起。
“今天我才明白,哥哥可以抱她上婚車,可以替新郎攔門,還能讓正牌女友滾遠點。”
說話間,車窗被人重重拍響。
蘇晚棠的表姐蘇筱站在外面,滿臉不耐煩。
“周硯辭,你躲在這裏幹甚麼,晚棠在大堂等你半天了。”
車門打開後,她看到許清和,眼神立刻變了。
“你們兩個單獨躲在車裏,想給誰難堪?”
許清和剛要解釋,蘇筱已經舉起手機拍照。
“一個新郎,一個伴娘,婚禮當天躲到地下車庫,真夠不要臉的。”
我擋住鏡頭:“刪掉。”
蘇筱冷笑:“敢做還怕別人看?”
“裴敘抱我的未婚妻上車時,你怎麼沒覺得他不要臉?”
那張臉僵了片刻,很快又恢復了譏諷。
“裴敘和晚棠從小一起長大,他們關係乾淨,你別用齷齪心思揣測人家。”
“那我和清和也很乾淨。”
蘇筱被堵得說不出話,隨後抬手指着我。
“晚棠願意嫁給你,已經給足了你面子,今天來了這麼多親友,你敢把婚禮毀了試試。”
話音剛落,電梯門開了。
我媽快步走出來,看到我被蘇筱指着鼻子,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她一把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我以爲她也要逼我,可她卻把我拉到身後,氣得渾身發抖,一雙眼死死盯着蘇筱。
“誰給你的膽子,這麼指着我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