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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出信後,我強撐着身子不適,來到書院。
作爲書院的女夫子,我想爲學生們上好最後一堂課。
書院裏,無數目光聚在我身上。
“她就是顧夫子!被那個孤女插足那個!”
“好生可憐,真是引狼入室。”
我充耳不聞,徑直走進講堂,學生們瞬間安靜。
前排的學子忍不住擔憂地開口。
“顧夫子,您別太難過,負心人自有天收!”
周圍學子跟着點頭,七嘴八舌地安慰。
我心頭湧上暖意。
剛想說謝謝,講堂門被用力敲響。
謝雲川站在門口,臉色陰沉,眼中滿是怒火。
“出來,不然我不介意在這裏說。”
我攥緊書卷,怕影響學子聽課,妥協地走了出去。
走廊裏,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
“一切都是我的錯,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針對悠悠。”
“她昨夜被你逼得投河,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她已命喪黃泉!”
“現在!立刻去書院澄清,說一切都是你編造的!”
我看着他護着柳悠悠的樣子,一陣恍惚。
最相愛那年,爹孃逼我回去嫁人。
他不知道我是江城顧家的獨女,只知道我被帶走。
那日,迎着衆多家丁的圍堵,他拖着一身重傷將我帶走。
他眼中是不顧一切的光亮:“顧棠,我護你一輩子。”
爲了這句話,我與爹孃斷絕關係,離開江城,身無長物,義無反顧嫁給他。
可如今,他護着的人,早已不是我。
還沒回過神,柳悠悠突然哭着撲過來。
她拉謝雲川的衣袖,淚水漣漣地懇求。
“謝山長,不是顧夫子的錯,是我不知羞恥......”
“是我不該影響你們的情分,你別怪她!”
她話沒說完,兩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走廊盡頭。
是柳悠悠的爹孃。
柳母一眼看到柳悠悠,三角眼一豎,惡狠狠跑過來扯住她的胳膊。
“小賤貨!終於找到你了!跟我們回去!”
“別以爲那個姓顧的能護住你,你不嫁人,你弟弟的聘禮怎麼辦!?”
柳悠悠尖叫着掙扎,謝雲川下意識側過身,將她護在懷中。
隨着他的動作,我的身影徹底暴露在兩人面前。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柳母立刻衝上來,一把扯住我的髮髻。
“賤人!就是你!把我女兒教壞了!”
“你一個夫子,找女學生帶回家給夫君當小妾!不要臉!”
她一口唾沫吐在我臉上,揚手一巴掌狠狠扇來。
我被打得側過頭,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響。
謝雲川下意識抬手,可柳悠悠瑟瑟發抖地躲在他懷裏,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的動作瞬間僵住。
柳父也滿臉猙獰,狠狠一推,我重重跌倒在地,頭狠狠磕在牆角。
周圍混亂又嘈雜:“你幹甚麼,放開顧夫子!我報官了!”
意識到學子們看到我被打,我彷彿被扒光扔在地上,羞恥感席捲全身。
頭暈目眩襲來,眼前一黑,我直直倒了下去。
再次睜眼,是在醫館的榻上。
謝雲川坐在榻邊,拉着我的手,臉上帶着難以掩飾的興奮。
“娘子,你有身孕了!”
見我愣住,謝雲川語氣愧疚,握住我的手。
“對不住,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可柳悠悠對她爹孃有陰影,何況是你害她投河,受點懲罰也是應該的。”
“我和悠悠都原諒你了,你也別鬧了,去貼個澄清告示,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聽着他理所當然的話,我壓抑許久的怒火終於爆發。
我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