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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顧淮州愛情長跑了十年,終於要步入婚姻殿堂。
婚禮前,我特地來廟裏掛紅綢,希望婚禮一切順利。
“美女,麻煩讓一下。”
一個嬌小的女生走過來,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將手裏的紅綢掛到樹枝上。
【顧淮州、江珊,祈稚子平安長大。】
顧淮州...好巧,跟我未婚夫同名同姓。
她轉頭看着我,眉眼彎彎地炫耀:
“我是來還願的,送子娘娘真的很靈。”
“你要是想求好孕,可以接接我的喜氣。”
我挪了挪位置,讓她坐下。
“真巧,我老公也叫顧淮州。”
江珊眼睛瞬間亮了,驚喜道:“天吶,那太有緣了!”
“後天是我兒子的百歲宴,在洲際酒店二樓,你們一定要來沾沾喜氣。
她特意拿出全家福給我看。
“那天是個大吉日,好幾家請客的,你千萬別走錯!”
我輕聲笑了笑:
“那真是巧得像個笑話。”
“那天我也在洲際酒店辦喜事。”
“不過,我在一樓辦婚禮。”
男主角不光同名同姓,甚至長得都一模一樣。
......
江珊特別興奮,拉着我的胳膊不肯放。
“既然這麼有緣,咱倆加個微信吧。”
“我叫江珊,以後要是你也想求子,儘管問我。”
她一路拽着我下山,嘴裏嘰裏呱啦說個不停。
“去年我和淮州來的時候,求籤說一定是個兒子,回去第二個月我就真懷上了。”
“姐姐,你回去也趕緊跟你老公試試,趁年輕生個兒子,在家裏地位才穩當呢。”
我被她挽着的右臂僵硬得發麻,耳邊嗡嗡作響。
我看着腳下的臺階,雙腿發顫,極力剋制着發抖的聲線:
“你們結婚了嗎?”
江珊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收了半分。
“沒呢,意外懷上的。”
“我老公心疼我,說不能讓我挺着大肚子結婚。”
“他說等我身材恢復了,再給我補辦一場世紀婚禮,讓我做最風光的新娘。”
她臉上又泛起了紅暈:
“你看,他是不是特別體貼?甚麼都替我考慮周全了。”
我咬着下脣,嘴裏泛起淡淡的鐵鏽味。
“你就不怕他騙你?連結婚證都沒領,就把孩子生了。”
江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姐姐,看在我們投緣的份上,我纔跟你掏心窩子的。”
她壓低聲音,“我老公家可不是一般的有錢。”
“海城顧家你知道吧?那可是跨國大財團。”
“像這種頂豪家庭,我只要把這個兒子牢牢抱在懷裏,下半輩子就喫穿不愁了。”
“隨隨便便分個百分之幾的信託,都夠普通人喫幾輩子了。”
她轉過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倒是你啊姐姐,你怎麼一個人跑來求子?你老公呢?”
我垂下眼簾,“他生意忙。”
江珊輕哼了一聲,撇了撇嘴。
“真是同名不同命。”
“我老公生意做得那麼大,每天幾千萬上下,可對我們娘倆從來沒說過忙。”
“這次寶寶的百歲宴,所有流程他都親力親爲。”
“從宴會廳的鮮花布置,到主廚的菜單,甚至是每一份請柬,都是他一筆一劃手寫的。”
“他說這是對我們母子的愛,馬虎不得。”
說着,她又瞥了一眼我身上的風衣和包。
“姐姐,看你這一身行頭,家裏也挺有背景的吧?”
“你們該不會豪門商業聯姻吧?”
她掩嘴輕笑,“各玩各的,根本沒有感情吧?”
“要我說啊,女人找男人,家世再好,不心疼你也是白搭。”
我冷哼一聲,“呵,青梅竹馬,娃娃親。”
這時,她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江珊立刻接起,聲音甜得發膩:
“喂,老公~你到啦?”
“人家腳都走酸了呢~那你必須抱我上車!”
掛了電話,她興奮地朝我招手:
“姐姐我不跟你聊了,我老公來接我去酒店彩排了。”
我站在半山腰的涼亭邊,風灌進單薄的風衣,冷得透骨。
我拿出手機。
置頂的對話框,最後一條記錄停留在上週日。
【淮州,週五下午兩點洲際酒店彩排,你能按時到嗎?】
沒有回覆。
我深吸一口氣,敲字。
【淮州,下午的婚禮彩排,務必準時到。】
兩分鐘後:
【今天分公司有個海外重要合作方要見,關乎顧氏下半年的海外戰略。
彩排不過是走個過場,司儀怎麼說你就怎麼走。】
山腳下的停車場裏,一輛紅色保時捷鳴笛兩聲。
江珊一路小跑着撲進了男人的懷裏。
那輛紅色的保時捷,是我二十四歲生日時,我爸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半年前顧淮州藉口公司接待外賓需要用車,從我車庫裏開走了。
今天,它成了接送另一個女人的專屬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