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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我們五個川西自駕遊,我在海拔四千米的服務站吐到站不起來。
可閨蜜一句想看日照金山,男友竟把我一人直接扔在服務站。
我抓住他衣角,說我手已經開始發麻了。
他還沒說話,竹馬和哥哥已經在車裏催:“快點啊,太陽要落了!”
男友皺着眉將氧氣罐塞進我手裏。
“你先在這裏緩一會兒,我們拍完馬上回來接你。”
四十分鐘後,我給他們發消息,說服務站馬上關門。
沒人回,朋友圈卻先刷新出來。
照片裏,閨蜜和他們三個站在雪山前笑得很開心。
配文是:【我們四個終於追到了這一場日照金山。】
這時一個準備下山的救援司機問我:“姑娘,你同行的人呢?”
我把氧氣面罩摘下來:“沒有同行的人,我自己下山。”
我坐上他的車,順手取消了後面所有以我名字訂好的酒店和門票,又訂了第二天離開川西的車票。
兩個小時後,他們終於回到服務站找我。
可那個五人羣裏,已經只剩下四個人了。
......
十一自駕第一天,我就被從副駕駛趕到了最後一排。
原本是我和男友顧言川輪流開車,副駕駛方便換人,也方便一路幫他看導航。
可林梔剛坐上車就說有點暈,哥哥許承舟立刻敲了敲車窗。
“知意,你往後坐吧,梔梔暈車,讓她坐前面舒服一點。”
我愣了一下:“可我等會兒還要換言川開車。”
竹馬程放正在往後備箱塞行李,聽見這話頭也沒抬。
“換的時候再換唄,就一個位置,你倆還分這麼清楚幹甚麼?”
最後顧言川也衝我擺了擺手。
“你身體好,坐哪兒都一樣。她第一天就吐的話,後面大家都玩不好。”
我抱着自己的頸枕挪到最後一排中間,左邊是攝影包,右邊是露營箱,兩條腿連伸直都困難。
開出去兩個小時,林梔靠着椅背睡着了。
我被晃得胃裏發翻,想讓顧言川在前面服務區停一下,他卻讓我再堅持二十分鐘。
可十分鐘後,林梔剛醒就說想喝熱拿鐵。
顧言川直接打了轉向燈。
“正好前面有咖啡店,我們先停一下。”
我望着窗外,沒有再提醒他,我剛纔也說過自己不舒服。
這趟行程是我做的攻略,五個人的酒店、門票和路線,也全是我一個人訂的。
林梔想看雪山,我把低海拔路線改成了川西小環線;哥哥不想早起,我把三個日出點都刪了;程放嫌每天開四小時車太累,我又重新拆了住宿。
只有我出發前反覆說過自己容易高反,好像沒人真的放在心上。
第一晚到了民宿,老闆說我們訂的兩間雙牀房和一間大牀房都準備好了。
顧言川剛把大牀房房卡遞給我,林梔突然小聲說:“我一個人睡有點害怕,這邊晚上會不會停電啊?”
哥哥立刻轉頭看向我。
“要不你跟梔梔睡雙牀房,我和程放一間,言川今晚自己住?”
我還沒回答,林梔已經趕緊擺手。
“算了算了,別因爲我拆你們情侶,我自己一個人也能睡。”
她越這麼說,顧言川越覺得這事理所應當。
“就一晚上而已,知意沒那麼矯情。”
最後,我還是抱着行李去了林梔的雙牀房。
她洗完澡說頭有點悶,我又從行李箱裏拿出自己提前買的便攜氧氣,讓她先吸了幾口。
她很快笑起來。
“還是你想得周到,跟你出來玩真的甚麼都不用操心。”
我當時還跟着笑了一下。
那時候我沒意識到。
他們嘴裏的“你最讓人省心”,其實就是所有麻煩都可以先丟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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