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作爲圈子裏出了名的海王型金絲雀,他們說我換金主勤得嚇人。
但如果有人留心,就能發現我的前任金主們身上總有相似點。
只因我有替身綜合徵,窮其一生都在尋找最像前任的現任。
兜兜轉轉,我盯上了首富薄家的掌權人薄清月。
因爲在某天晚宴上。
我驚鴻一瞥。
發現她身上和我前金主們的相似處竟高達八個!
眉眼像初戀,下頜線像第二任。
就連馬甲線的走向都和第五任如出一轍!
簡直是極品。
戀愛後,她對我極其縱容。
去納斯達克敲鐘要戴着我隨手買的髮圈。
名下的豪宅半數也寫了我的名字。
直到她的白月光回國。
她不僅爲了趕去給白月光送外套,把我扔在高速上。
而且爲了陪他去看極光,缺席了我們的三週年紀念日。
她的閨蜜羣裏甚至正在熱鬧開盤。
賭正主回來了,我這個廉價的替身甚麼時候滾。
我看着剛套現的十二位數資產,麻溜地打包行李。
正好薄總最近應酬多疏於鍛鍊,像前金主的馬甲線已經開始退化了。
拿着天價分手費,本集郵大師該去尋找第九個完美替身了!
......
“清月,這就是沈先生吧,長得真帥氣。”
江逾白端着精緻的骨瓷茶杯,笑意盈盈地打量着我。
這是薄清月的私人馬場。
原本今天是大答應陪我騎馬的週末。
此刻,我卻只能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看着她給江逾白遞去切好的水果。
“他叫沈南弦。”
薄清月聲音溫和。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卻淡了幾分。
“南弦,逾白剛回國,對這邊不熟,以後你多陪陪他。”
我看着薄清月,胸口一陣發悶。
“薄總,我平時也要畫畫,恐怕沒那麼多時間。”
我語氣平靜。
江逾白立刻放下茶杯,眼神黯淡下來。
“清月,別難爲沈先生了。”
“我知道,我離開這麼多年,你的生活裏早就有了別人。”
“我不該回來的,我只會惹人嫌。”
他低着頭,手指無措地攥着衣角,委屈到了極點。
薄清月眉頭微皺,看向我的眼神帶上了責備。
“南弦,逾白只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他心思單純,你別用這種陰陽怪氣的態度對他。”
我攥緊了手指。
陰陽怪氣。
“我沒有。”我深吸一口氣。
“你有。”
薄清月打斷我。
她站起身,走到江逾白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逾白,我帶你去挑一匹溫順的馬。”
江逾白抬起頭,眼眶微紅。
“真的嗎?可是我怕高,我不敢騎......”
“有我在,沒人能讓你摔着。”
薄清月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我坐在沙發上,看着他們並肩走出去的背影。
像一對璧人。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全套的馬術服。
爲了今天,我提前半個月挑了這身衣服。
現在,卻成了一個笑話。
薄清月的閨蜜團坐在旁邊,毫不避諱地交頭接耳。
“看到了嗎?正主一回來,替身就不喫香了。”
“薄總對江少爺那纔是真愛,這沈南弦不過是薄總無聊時的消遣罷了。”
“估計過不了幾天,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她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落進我的耳朵裏。
我端起面前已經冷掉的紅茶,抿了一口。
很澀。
我承認我拿薄清月當替身。
但相處這三年,我是真的愛過她的。
她身上有初戀的眉眼,有第二任的下頜線,有第五任的馬甲線......
完美符合了我的幻想。
更重要的是,這三年裏,她給了我極大的縱容和偏愛。
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爲我們真的能走到最後。
我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前。
馬場裏,薄清月正牽着一匹白馬,江逾白坐在馬背上。
他身子微微傾斜,發出一聲驚呼。
薄清月立刻伸手攬住他的腰,將他穩穩護在懷裏。
兩人靠得很近,相視一笑。
陽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給薄清月。
“我有點頭暈,先回去了。”
信息發出去如石沉大海。
直到我坐上回市區的車,手機屏幕依然是黑的。
傍晚。
我坐在別墅的客廳裏,看着落地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密碼鎖發出滴的一聲。
薄清月回來了。
她帶着一身初秋的涼意,走進客廳。
看到我,她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不點燈?”
她按下開關,刺眼的燈光瞬間亮起。
我眯了眯眼。
“今天爲甚麼不打招呼就走?”
她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我給你發了信息。”
“我沒看見。”
她語氣有些煩躁。
“逾白剛回國,情緒不穩定。”
“你作爲我的男伴,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我仰頭看着她那張熟悉的臉。
“大度?”
“薄清月,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白月光的保姆。”
“你胡說甚麼!”
薄清月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逾白只是我的弟弟,你非要這麼斤斤計較嗎?”
弟弟。
我輕笑出聲。
“好,既然是弟弟,那你以後就好好照顧你的好弟弟吧。”
我站起身,準備上樓。
“沈南弦。”
她在背後叫住我。
“去給逾白道個歉,今天你把他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