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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鞭抽下來,舊傷當場裂開。
皇姐嫌侍衛下手輕,劈手奪過鞭子,又朝我肩上抽了一下。
“父皇讓你頂罪,是看得起你。”
“反正你活着也是給皇家丟人,死前能救我們一次,算你賺了。”
鞭梢捲走一塊皮肉。
我疼得指尖發顫,還是抬頭看向她。
“皇姐這麼忠孝,怎麼不自己賺?”
周圍幾個北凜士兵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
皇姐臉上掛不住,抽得更狠。
蕭將軍卻沒攔。
北凜死了三名使臣,折了五千士兵。
他們現在巴不得我們自相殘S。
父皇看着日頭一點點西斜,終於坐不住了。
他蹲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你母妃的牌位還在宮裏。”
“你若肯認罪,朕答應讓她進皇陵。”
又是這句話。
六年前,他用這句話騙我搬進冷宮。
三年前,他用這句話逼我替皇姐服下驗毒的藥。
一個月前,他還說只要我交出母妃留下的兵符,就讓她與妃陵同葬。
我每信一次,母妃的骨灰就被他往亂葬崗裏埋深一點。
“父皇。”
我看着他。
“你這張餅畫了六年,還沒畫圓呢?”
旁邊又響起幾聲悶笑。
父皇一張老臉漲得發紫。
“*障!”
他一腳踹向我的斷腿。
錯開的骨頭再次撞上,我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
皇姐趁機掰開我的手指,往印泥裏壓。
“按!”
我的手掌已經碰到紅泥。
再往下一寸,認罪書就會留下我的手印。
我猛地咬住她的手腕。
皇姐慘叫着鬆手,反手又給了我兩巴掌。
“賤人!你敢咬我?”
我吐掉嘴裏的血。
“不好意思。”
“我這條瘋狗,專咬該咬的人。”
皇姐氣瘋了,還想動手,營外卻跑進來一名斥候。
“將軍,王駕已經過了黑水河!”
“最多半個時辰入營!”
父皇身體一晃。
皇姐也顧不上手上的傷了。
“父皇,她再不認,我們怎麼辦?”
兩人對視一眼。
父皇看向我的眼神徹底冷了。
“認罪書可以不按。”
“只要北凜王親眼看見我們處置了主謀,也算有誠意。”
皇姐馬上明白過來。
“那就把她綁上祭旗臺。”
“等北凜王回來,正好拿她的人頭祭軍旗。”
蕭將軍沒有答應。
“王上有令,所有大雍皇族必須活着等他回來。”
父皇趕緊賠笑。
“將軍放心,死不了。”
“我們只是替王上先出口氣。”
蕭將軍看了我片刻,最終沒有阻止。
幾個侍衛將我架起來,拖向軍營正中的祭旗臺。
左腿在雪地裏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皇姐跟在後面,語氣輕快得像在挑首飾。
“光砍頭有甚麼意思?”
“聽說北凜人出征前,都要讓死囚揹着百斤戰鼓走上祭臺。”
她指了指那面半人高的牛皮鼓。
“給她綁上。”
“讓她好好替咱們大雍,敲最後一回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