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司破產第二天,老婆沈曼帶着保安踹開我的門,挽着她新找的富二代男友:“把這個窮光蛋的鋪蓋扔出去!跟你喫一年苦,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她把親妹妹沈念推倒在地,踩碎腳邊地上的婚戒:“離婚協議簽了,別逼我動手。你這喪家犬,配我妹正合適。”
她把髒衣服砸在我頭上,挽着男友轉身走了。
我扶起沈念,死死盯着她:“沈曼,希望明天你還能笑的出來。”
1
“喲,還明天呢?你是不是破產把腦子燒壞了?”
沈曼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
高跟鞋踩出聲響。
她居高臨下的看着我。
眼神裏全是嫌棄。
“蕭塵,你認清現實吧。”
“你現在就是個連飯都喫不起的廢物。”
“還敢在這跟我放狠話?”
趙公子摟着沈曼的腰,笑的前仰後合。
“曼曼,這窮逼估計是受刺激太大,精神失常了。”
“要不要我打個電話,把他送精神病院去?”
沈曼捂着嘴嬌笑。
“趙哥,你太壞了。”
“不過精神病院的牀位費他可交不起。”
“還是讓他在大街上要飯比較合適。”
我攥着拳頭。
指甲陷入掌心。
沈念拉住我的胳膊,眼眶通紅。
“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姐夫!”
“他破產也是爲了給你填補公司的窟窿啊!”
沈曼臉色一沉。
她衝上來對着沈念就是一巴掌。
耳光聲在客廳迴盪。
沈念被打的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
“閉嘴!你這個吃裏扒外的賤人!”
“我纔是你親姐!”
“你居然幫着外人說話?”
“他自己沒本事破產了,怪我?”
我一把將沈念拉到身後。
“沈曼,你有甚麼衝我來,打她幹甚麼!”
沈曼冷笑一聲。
“怎麼?心疼了?”
“我教訓我自己的妹妹,輪的到你插嘴?”
“你們倆還真是情深義重啊。”
“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倆有一腿呢!”
這話從她嘴裏說出來,真讓人作嘔。
“你嘴巴放乾淨點!”
我死死盯着她。
趙公子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我身子一晃,單膝跪倒在地。
“怎麼跟曼曼說話的!”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敢吼她?”
趙公子踩着我的肩膀。
用力往下壓。
“趕緊給我磕頭認錯。”
“不然今天你別想豎着走出這個門。”
沈念哭着去推趙公子。
“你放開他!”
“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報警!”
沈曼一把揪住沈唸的頭髮。
將她甩在牆上。
“報警?”
“你報啊!”
“這套房子現在已經是我的名字了!”
“你們纔是私闖民宅的賊!”
我愣住了。
“你甚麼時候把房子過戶了?”
沈曼得意的晃了晃手裏的房產證。
“就在你到處借錢填窟窿的時候啊。”
“我總得爲自己的將來打算吧。”
“難道跟着你一起去睡橋洞嗎?”
她走到我面前。
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臉。
“蕭塵,你真以爲我愛你啊?”
“我愛的只是你的錢。”
“現在你沒錢了,甚麼都不是。”
她目光一閃,落在我脖子上的玉墜上。
那是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沈曼一把扯住紅繩。
用力一拽。
繩子勒破了我的脖子。
玉墜落在了她的手裏。
“這破石頭看着還值點錢。”
“就當是你欠我的青春損失費了。”
我猛的掙扎起來。
“還給我!”
“那是我媽的遺物!”
保安上前,將我按在地上。
沈曼把玩着玉墜,撇了撇嘴。
“遺物?”
“死人的東西,真是晦氣。”
她手一鬆。
玉墜掉在大理石地板上。
摔成了幾塊碎玉。
我急眼了。
“沈曼!”
沈曼嫌惡的在鞋底蹭了蹭。
“叫那麼大聲幹嘛。”
“一塊破石頭而已,趙哥隨便給我買個包都比這貴。”
趙公子大笑着摟住她。
“曼曼喜歡,明天我帶你去買十個八個帝王綠的。”
沈曼嬌滴滴的親了趙公子一口。
“謝謝趙哥,趙哥最好了。”
她轉頭看向地上的我。
“保安,把這兩個垃圾給我扔出去。”
“別弄髒了我的新地毯。”
保安硬拖着我。
沈念哭喊着跟在後面。
我們被毫不留情的扔出了大門。
大門在我們面前重重關上。
沈曼的聲音從門縫裏飄出來。
“蕭塵,記住你現在的身份。”
“你就是個永遠翻不了身的臭蟲。”
2
“哥,你流血了。”
沈念跪在地上,用袖子擦我脖子上的血。
初冬的夜風颳在臉上。
我撿起地上的碎玉,小心的包在紙巾裏。
“我沒事。”
我扶起沈念,發現她冷的渾身發抖。
額頭燙的嚇人。
“你發燒了?”
沈念搖搖頭,擠出一個笑。
“可能剛纔着涼了,不礙事。”
怎麼可能不礙事。
她本來身體就弱,剛纔又被沈曼那麼折騰。
我找出一張銀行卡。
“走,哥帶你去醫院。”
我們互相攙扶着,來到最近的社區醫院。
掛號處的小護士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躲閃。
“不好意思,你們的號掛不了。”
我愣了一下。
“爲甚麼?”
小護士支支吾吾:“系統故障了。”
我換了一家大點的醫院。
結果一樣。
急診科的醫生直接把我的卡推了回來。
“蕭先生,您就別爲難我們了。”
“上面有人打過招呼,全市的醫院都不會接收你們。”
我懵了。
“誰打的招呼?”
醫生嘆了口氣,壓低聲音。
“還能有誰,趙氏集團的趙公子唄。”
“他放話了,誰敢給你們看病,就是跟趙家作對。”
我捏緊了拳頭。
沈曼!趙公子!
他們這是要趕盡S絕!
沈念靠在走廊的牆上,呼吸急促。
“哥,算了吧。”
“我回去喝點熱水睡一覺就好了。”
“別白費力氣了。”
高跟鞋的聲音傳來。
“喲,這不是我那個好妹妹和好前夫嗎?”
沈曼挽着趙公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她身後還跟着幾個保鏢。
手裏提着大包小包的營養品。
“怎麼?生病了?”
沈曼故作驚訝的看着沈念。
“哎呀,這臉紅的喲。”
“不會是要死了吧?”
我擋在沈念身前。
“沈曼,你別太過分!”
“她可是你親妹妹!”
沈曼冷笑一聲。
“親妹妹?”
“她幫着你對付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是她親姐?”
“現在知道生病了?”
“活該!”
趙公子在一旁抽着雪茄,吐出一口菸圈。
“蕭塵,只要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
“再叫我三聲爺爺。”
“我就讓醫生給她打一針退燒藥。”
“怎麼樣?這筆買賣划算吧?”
我死死盯着他,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沈念拉住我的衣角,拼命搖頭。
“哥,不要。”
“我寧願死也不要你給他們下跪。”
沈曼嗤笑一聲。
“骨頭還挺硬。”
“既然你們這麼有骨氣,那就慢慢熬吧。”
“反正死在醫院門口,也有人給你們收屍。”
她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我臉上。
文件散落一地。
上面寫着沈氏集團股份自願放棄書。
“把這個簽了。”
“沈念手裏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歸我。”
“我就大發慈悲,給她找個獸醫看看。”
我氣笑了。
“你做夢!”
“那是爸媽留給念念最後的保障!”
沈曼臉色一變。
“給臉不要臉是吧?”
“行啊,那你們就在這等死吧!”
她轉頭看向趙公子。
“趙哥,我們走,跟這種窮鬼說話沾染了一身晦氣。”
趙公子臨走前,一口濃痰吐在我的鞋上。
“呸!甚麼東西。”
他們大笑着離開。
走廊裏只剩下我們倆。
沈念終於支撐不住,暈倒在我懷裏。
“念念!”
我大吼一聲。
醫院的保安立刻圍了上來。
“趕緊走趕緊走,別死在我們這。”
“影響我們做生意。”
他們連推帶搡的把我們趕出了醫院大門。
外面下起了冰冷的冬雨。
我脫下外套裹在沈念身上。
揹着她走在空曠的街道上。
雨水混着泥水砸在我的臉上。
冰冷刺骨。
一輛邁巴赫從我們身邊開過。
故意壓過路邊的水坑。
泥水濺了我一身。
車窗降下。
沈曼探出半個身子,舉着手機對着我們狂拍。
“哈哈哈,蕭塵,你現在的樣子真慘!”
“我這就發朋友圈,讓大家都看看你的慘狀!”
車子呼嘯而去。
我站在雨中,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沈曼,你現在的狂妄,很快就會變成絕望。”
3
雨越下越大。
我揹着沈念,找到一家黑診所。
這裏不需要登記,只要給錢就行。
“交五千押金。”
醫生叼着煙,頭也不抬。
我翻遍口袋,只有幾百塊錢。
我的卡全被凍結了。
“醫生,能不能救人,錢我明天一定補上。”
醫生嗤笑一聲。
“你當這裏是做慈善的?”
“沒錢就滾蛋。”
沈念燒的開始說胡話了。
我咬了咬牙,撥通了以前好兄弟李強的電話。
“強子,借我一萬塊錢,急用。”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傳來李強尷尬的聲音。
“塵哥,不是我不借你。”
“是我真沒錢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電話裏傳來了沈曼的聲音。
“他現在是在趙哥手底下混飯喫。”
“借給你錢,他明天就得捲鋪蓋走人。”
我渾身一僵。
“沈曼,你到底想幹甚麼?”
沈曼在電話裏笑的很猖狂。
“我想幹甚麼?”
“我就是想看你走投無路的樣子啊。”
“蕭塵,你現在是不是很絕望?”
“求我啊。”
“你求我,我就讓李強把錢借給你。”
我握着手機。
指關節泛白。
“你休想。”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着病牀上昏迷不醒的沈念,我急壞了。
黑診所的門被一腳踹開。
幾個保鏢衝了進來。
直接把那個黑診所醫生按在牆上。
沈曼踩着高跟鞋,慢悠悠的走進來。
“哎呀,這地方可真夠臭的。”
她捂着鼻子,一臉嫌棄。
趙公子跟在她身後,手裏拿着一張請柬。
“蕭塵,別說我不給你活路。”
趙公子把請柬扔在桌子上。
“明晚是本市首富舉辦的頂級晚宴。”
“曼曼正好缺個提鞋的跟班。”
“你明晚過來伺候我們。”
“伺候高興了,我就賞你一萬塊錢。”
“不僅給你錢,我還讓最好的醫生給她治病。”
沈曼走近病牀,看着沈念。
“嘖嘖,這小臉燒的。”
“再拖下去,怕是要變成傻子了。”
“蕭塵,你可想清楚了。”
“是你那不值錢的尊嚴重要,還是你妹妹的命重要?”
我看着他們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恨不得把他們撕成碎片。
但我不能。
沈念等不起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
“好,我去。”
沈曼得意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蕭塵,你也有今天!”
“你以前不是挺清高的嗎?”
“不是說寧折不彎嗎?”
“怎麼現在搖尾乞憐了?”
趙公子拍了拍我的臉。
“記住,明晚穿的破爛一點。”
“別搶了我們的風頭。”
他們留下一個醫生給沈念打點滴,大搖大擺的走了。
我坐在病牀邊,看着沈念蒼白的臉。
握住她的手。
“念念,哥不會讓你白受這些苦的。”
“他們欠我們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第二天傍晚。
我穿着那身滿是泥污的衣服,到了晚宴所在的酒店。
門口停滿了豪車。
來往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商界大佬。
我剛走到門口,就被保安攔住了。
“要飯的滾一邊去!”
“這裏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我還沒開口,沈曼的聲音就傳來了。
“哎,別趕他走啊。”
“這可是我專門請來的特殊嘉賓。”
沈曼穿着晚禮服,挽着趙公子。
神氣的不行。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嘖,還真聽話,穿的夠破的。”
“來,給我把鞋擦乾淨。”
她伸出腳,鞋面上有一點灰塵。
賓客停下腳步,投來看好戲的目光。
“這不是那個破產的蕭塵嗎?”
“怎麼落魄成這樣了?”
“聽說他老婆帶着錢跟趙公子跑了,真是個大冤種。”
嘲笑聲不斷。
趙公子得意的看着我。
“還愣着幹甚麼?”
“還不趕緊跪下擦鞋?”
“你妹妹的醫藥費不想要了?”
我死死盯着沈曼的臉。
將這張醜陋的面孔刻在腦子裏。
我緩緩彎下腰。
拿出口袋裏的紙巾,蹲在她面前。
沈曼笑的花枝亂顫。
“對,就是這樣。”
“用力點擦。”
“你現在這副卑賤的樣子,真是太讓我開心了。”
“蕭塵,你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4
我半蹲在地上,動作機械的擦着沈曼的高跟鞋。
周圍的閃光燈和嘲笑聲交織在一起。
簡直要把我勒死。
“哎呀,你沒喫飯嗎?擦的一點都不亮。”
沈曼一腳踢在我的肩膀上。
我順勢坐在了地上。
引來周圍一陣鬨堂大笑。
“曼曼,別跟這種下等人計較了。”
趙公子摟着她的腰,滿臉春風。
“晚宴快開始了,我們進去吧。”
沈曼居高臨下的瞥了我一眼。
“跟上,在後面跟着。”
“裏面還要你端茶倒水呢。”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面無表情的跟了進去。
宴會廳裏金碧輝煌。
這裏的人,以前見了我都要點頭哈腰的叫一聲蕭總。
現在卻都躲着我。
沈曼故意拉着趙公子在人羣中穿梭。
逢人便介紹我。
“張總,您看這是誰?”
“這不是曾經不可一世的蕭總嗎?現在給我當拎包的小弟呢。”
張總尷尬的笑了笑,不敢接話。
沈曼變本加厲。
她從服務員的托盤裏端起一杯紅酒。
走到我面前。
“蕭塵,你渴了吧?”
“我請你喝酒。”
說完,她手腕一翻。
紅酒直接潑在了我的臉上。
順着我的頭髮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沈曼捂着嘴,笑的毫無誠意。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噓,小聲點,趙家現在風頭正盛,誰敢惹?”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
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沈曼,玩夠了嗎?”
沈曼臉色一沉。
“你用甚麼眼神看我?”
“你還以爲你是以前那個蕭總?”
“你現在就是個臭要飯的!”
大門突然被推開。
沈念穿着單薄的病號服,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哥!”
她看到我的樣子,眼淚奪眶而出。
“你們不要欺負我哥!”
沈念衝過來,擋在我面前。
沈曼看到沈念,眼神瞬間變得惡毒。
“你這個小賤人,居然還敢跑出來?”
“看來是病的不夠重啊!”
沈曼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沈唸的頭髮。
將她狠狠的摜在地上。
“放開她!”
我怒吼着衝上去。
卻被趙公子的幾個保鏢死死按在地上。
沈曼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腳。
重重的踩在沈唸的手背上。
“啊!”沈念發出一聲慘叫。
“小賤人,你以爲你還是沈家的大小姐?”
“你現在就是個沒人要的野種!”
“跟你這個廢物哥哥一樣,只配被我踩在腳下!”
沈曼瘋狂的碾壓着沈唸的手。
沈念疼的渾身抽搐,卻死死咬着嘴脣不求饒。
我雙目赤紅,拼命掙扎。
“沈曼!我S了你!”
趙公子走過來,一腳踩在我的臉上。
將我的臉狠狠的摩擦着地毯。
“S她?你拿甚麼S?”
“用你這張臭嘴嗎?”
“蕭塵,你認命吧。”
“在這個世界上,有錢就是大爺。”
“你這種窮逼,連呼吸都是錯的。”
沈曼鬆開腳,蹲在沈念面前。
拍了拍沈念慘白的臉。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跟我作對的下場。”
“我就是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她站起身,挽住趙公子的胳膊。
環視全場。
“大家都看清楚了。”
“這就是得罪我沈曼的下場!”
全場鴉雀無聲。
沒人敢說話。
沈曼低頭看着我,扯出一抹殘忍的笑。
“蕭塵,你昨天不是還說,希望我今天還能笑的出來嗎?”
“我告訴你,我現在笑的很開心。”
“你個大言不慚的廢物,除了吹牛還會幹甚麼?”
“你這輩子都只能仰望我!”
她的話音剛落。
整個宴會廳突然安靜的可怕。
趙公子口袋裏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
鈴聲在大廳裏顯得刺耳。
趙公子不耐煩的掏出手機。
“誰啊?這個時候打電話。”
他看了一眼屏幕,神色立刻變得恭敬。
“喂,爸,怎麼了?”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
只有粗重的喘息聲。
一聲咆哮從聽筒裏炸開。
聲音大到連站在幾米外的人都能聽清。
“完了!全完了!”
“我們家公司被做空了!”
“那個隱藏的大股東突然發難,把我們全家踢出董事會了!”
“我們破產了!還背了五十億的債!”
趙公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