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訂婚宴上,他讓懷孕的我給白月光端洗腳水。

我端着盆,熱水濺溼白月光的裙襬。

他扇我一耳光,讓我跪下擦乾淨。

當晚我見紅,孩子沒保住。

他扔給我一盒避孕藥,說白月光身體弱,需要靜養。

三個月後,我從他書房拿出B超單。

“看清楚,這是宮外孕,遲了就會死。”

我轉身離開,他第一次追到門口。

“孩子的事,我們可以再要。”

我按住流血的傷口,笑出了聲。

“陸司宴,你的種,早死了。”

1

訂婚宴的後臺休息室裏,空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晚音坐在天鵝絨沙發上,揉着腳踝。

她眉頭微蹙,嬌滴滴地開口。

“司宴,我的腳好酸,高跟鞋太磨人了。”

陸司宴立刻蹲下身,握住她的腳踝輕輕揉捏。

他轉頭看向我,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去端盆熱水來,給晚音泡泡腳。”

我站在原地,雙手護着微凸的小腹。

“我懷孕兩個月了,醫生說胎像不穩,不能提重物。”

陸司宴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懷孕就嬌貴了?晚音身體不好,你伺候一下怎麼了?”

“今天是我們訂婚的日子,你別找不痛快。”

林晚音拉了拉陸司宴的衣角,語氣委屈。

“司宴,算了吧,姐姐懷着孕呢,我自己忍忍就好了。”

她越是這樣,陸司宴的火氣越大。

他指着門口,拔高了音量。

“去打水!別讓我說第三遍!”

我咬緊牙關,轉身走進洗手間。

接了半盆熱水,我端着塑料盆往外走。

盆底很滑,水很燙。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走到林晚音面前時,她突然伸出腳絆了我一下。

我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前栽倒。

手裏的水盆脫手而出。

熱水潑了出去,濺溼了林晚音的白色高定裙襬。

“啊!”林晚音尖叫出聲,捂着裙子跳了起來。

“好燙!司宴,我的腿好痛!”

陸司宴一把推開我,將林晚音護在懷裏。

他低頭檢查她的腿,確認只是紅了一片,才轉頭死死盯着我。

我摔在地上,肚子傳來一陣墜痛。

我捂着肚子,額頭冒出冷汗。

陸司宴大步走到我面前,揚起手。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甩在我的臉上。

我的臉被打偏,耳朵裏嗡嗡作響。

口腔裏嚐到了血腥味。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嫉妒晚音穿得比你好看?”

“我沒有,是她絆了我。”我捂着臉,聲音發顫。

“還敢狡辯!”陸司宴指着地上的水漬。

“跪下!把地上的水給我擦乾淨!”

我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是你的未婚妻,我肚子裏有你的孩子!”

“你不擦,這個訂婚宴就別辦了!”陸司宴語氣森寒。

林晚音靠在陸司宴懷裏,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休息室的門半掩着,外面的賓客探頭探腦。

嘲笑聲和議論聲傳進我的耳朵。

肚子裏的痛感越來越強烈,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撕扯。

我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腿間湧出。

我低下頭,看到白色的地毯上染上了刺眼的紅。

“司宴,我流血了......”我向他伸出手。

陸司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嫌惡地皺起眉頭。

“裝甚麼可憐?一點血死不了人。”

他打橫抱起林晚音,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晚音受驚了,我帶她去前廳休息,你就在這裏反省。”

門被重重關上。

我倒在血泊中,痛得蜷縮成一團。

我拿出手機,撥打了120。

“救救我......我懷孕了......大出血......”

電話那頭傳來急救人員的聲音,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閉上眼睛的前一刻,我聽到了前廳傳來的歡呼聲。

陸司宴正在向賓客介紹林晚音。

我的未婚夫,在我們的訂婚宴上,拋下流產的我,去哄他的白月光。

2

醫院的消毒水味刺鼻。

我躺在急救室的推車上,頭頂的白熾燈晃得我睜不開眼。

醫生拿着剪刀剪開我的裙子。

“血壓下降!心率加快!”

“是宮外孕破裂!馬上準備手術!”

“家屬呢?家屬在哪裏簽字?”

護士拿着同意書跑出去,又空着手跑回來。

“聯繫不上家屬,電話關機。”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醫生的袖子。

“我自己籤......救我......”

我在同意書上按下一個血手印,徹底失去了意識。

手術進行了四個小時。

我被切除了一側輸卵管。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病房裏空蕩蕩的,只有點滴滴答作響。

門被推開,陸司宴走了進來。

他穿着昨天那套訂婚西裝,衣服上有褶皺。

他走到病牀前,把一個白色紙盒扔在我的被子上。

“吃了吧。”

我轉動眼珠,看清了紙盒上的字。

緊急避孕藥。

我乾裂的嘴脣動了動,發不出聲音。

陸司宴拉過椅子坐下,語氣煩躁。

“昨晚你鬧那麼一出,晚音嚇得心臟病都犯了。”

“孩子沒了就沒了,反正你現在也不適合生。”

“晚音身體弱,需要靜養,家裏不能有小孩子的吵鬧聲。”

我看着他,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他甚至沒有問我一句,昨晚是怎麼活下來的。

他只關心林晚音的心臟病。

我伸出插着留置針的手,拿起那盒避孕藥。

拆開包裝,摳出一粒藥片。

沒有水,我直接把藥片塞進嘴裏,乾嚥下去。

藥片劃破喉嚨,苦澀的味道蔓延開來。

陸司宴看到我這麼聽話,臉色緩和了一些。

“你早這麼懂事,昨晚也不用受苦。”

“訂婚宴搞砸了,晚音很難過,我打算接她去別墅住幾天,散散心。”

“你出院了就自己打車回去,別去煩她。”

我看着天花板,輕輕點了一下頭。

“好。”

陸司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帶。

“醫藥費我已經交了,你好好休息。”

他轉身走出病房,沒有一絲留戀。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閉上眼睛,眼淚順着眼角滑落。

我摸着肚子上厚厚的紗布。

那裏有一道長長的刀口。

我的孩子沒了,我的半條命也沒了。

陸司宴,你以爲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流產嗎?

你以爲我喫下避孕藥,就是向你妥協嗎?

我在心裏冷笑。

從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個愛他入骨的傻女人。

我要讓他爲他所做的一切,付出慘痛的代價。

我要讓他失去他最在乎的東西。

我要讓他身敗名裂。

3

在醫院躺了一週,我出院了。

沒有通知陸司宴,我自己打車回了別墅。

推開門,客廳裏放着震耳欲聾的音樂。

林晚音穿着我的真絲睡衣,躺在沙發上敷面膜。

茶几上堆滿了零食包裝袋和果皮。

看到我進來,她連眼皮都沒抬。

“喲,出院啦?我還以爲你要死在醫院裏呢。”

我沒有理她,拖着虛弱的身體往樓上走。

“站住!”林晚音坐起身,扯下面膜。

“司宴說了,主臥現在歸我,你睡一樓的客房。”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着她。

“這是我的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林晚音嗤笑一聲,走到我面前。

“你的房子又怎樣?司宴說了算。”

“他說了,你害我受驚,以後這個家裏的家務都由你來做,就當是贖罪。”

“現在,去給我燉碗燕窩,我餓了。”

她指着廚房的方向,頤指氣使。

我看着她囂張的嘴臉,壓下心底的怒火。

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我轉身走進廚房,拿出燕窩開始泡發。

林晚音跟着走進來,靠在門框上監工。

“手腳麻利點,別磨磨蹭蹭的。”

我沒有說話,安靜地燉着燕窩。

半小時後,我把燉好的燕窩端到餐廳。

林晚音坐下,拿起勺子攪了攪。

“這麼燙,你想燙死我啊?”

她端起碗,直接把半碗燕窩潑在我的腳上。

滾燙的液體透過拖鞋,燙紅了我的腳背。

我咬着牙,沒有出聲。

林晚音得意地笑了。

“去,重新給我燉一碗。”

我轉身走回廚房,繼續燉燕窩。

晚上,陸司宴回來了。

林晚音立刻迎上去,撲進他懷裏。

“司宴,你終於回來了,我一個人在家好怕。”

陸司宴摟着她,親了親她的額頭。

“怕甚麼?這不是有保姆在嗎?”

他瞥了我一眼,眼神冷漠。

“晚飯做好了嗎?晚音餓了。”

我把做好的飯菜端上桌。

陸司宴拉着林晚音坐下,兩人有說有笑地喫着。

我站在一旁,像個透明人。

喫完飯,陸司宴去了書房處理工作。

我收拾好碗筷,端着一杯熱牛奶走到書房門口。

敲了敲門,聽到裏面傳來“進”的聲音。

我推開門,把牛奶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喝點牛奶吧,有助於睡眠。”

陸司宴盯着電腦屏幕,頭也沒抬。

“放那吧,出去把門帶上。”

我沒有動,目光掃過他的電腦屏幕。

屏幕上顯示着公司的財務報表。

我瞥見了一個隱藏的文件包。

“還不出去?”陸司宴皺起眉頭。

“我腳背燙傷了,想找你要點藥膏。”我故意說道。

陸司宴不耐煩地拉開抽屜,翻找起來。

趁他低頭的瞬間,我迅速將一個微型U盤插進電腦主機。

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開始拷貝那個隱藏文件包。

“藥膏在哪呢......”陸司宴嘀咕着。

拷貝進度條飛速前進。

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百。

我拔下U盤,藏進袖子裏。

陸司宴終於找到了藥膏,扔在桌上。

“自己拿去塗,別來煩我。”

“謝謝。”我拿起藥膏,轉身走出書房。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摸了摸袖子裏的U盤。

陸司宴,你的催命符,我已經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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