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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是法語。
“很抱歉,因爲我個人過去的一些私事,打擾了諸位今晚的雅興。”
緊接着,我不緊不慢地換成德語。
“我也沒有想到,會在自己的訂婚宴上,被要求表演這樣的節目。”
“還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隨後是西班牙語、意大利語、日語、俄語、阿拉伯語和英語。
我不僅能把每種語言運用自如,更是準確地喊出了在場每位受邀而來的外賓名字,
甚至還提到他們各自正在推進的項目,並且簡略地談了自己的見解。
第八種語言說完後,我並沒有停下。
而是接着展示了葡萄牙語、韓語、荷蘭語。
人羣中有人失聲驚呼。
“不是八種,她會十一種!”
爲首幾位身份尊貴的外賓,紛紛舉杯向我致意,露出欣賞的目光。
我最後看向沈明珠,用極少有人聽懂的巴斯克語慢悠悠地說:
“可惜,沈小姐準備了這麼久,情報還是不夠準確。”
一旁的裴硯禮聽懂了這句,忍不住笑出了聲,人羣中也傳來幾聲暗笑。
沈明珠不知道我說了甚麼,只能從衆人的反應中猜出那不是好話,她惱怒地說。
“你剛纔說甚麼!”
我將話筒交還給侍者。
“我說,感謝沈小姐給我這個機會。”
“讓我再這樣的場合,能夠光明正大地宣傳我會八國語言。”
四周頓時響起壓不住的笑聲。
沈明珠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猛地將手裏的回函撕成兩半,摔到地上。
“閉嘴!”
“不過是會說幾句外語,誰知道你是不是提前就準備好了!”
她的聲音因爲憤怒變得尖利。
“這三年,你頂着千億繼承人的名頭出入拍賣會和私人展覽,裝模作樣的給人提意見。”
“你說哪幅畫值得收藏,哪件珠寶能夠升值,那些太太們就爭着往裏砸錢。”
“你以爲他們信的是你的眼光嗎?”
“他們信的分明是你背後那個根本不存在的財閥家族!”
賓客席中的幾位太太神色微變。
因爲她們身上的翡翠、胸針和古董珠寶,大多經過我的挑選。
沈明珠一字一句地逼問:
“認識裴硯禮之前,你穿過高定嗎?進過私人拍賣會嗎?就憑你的眼界,你見過甚麼好東西?”
“你還敢給別人提意見,分明是招搖撞騙!”
這一次,整個宴會廳像炸開了鍋,質疑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可我只是平靜地接過裴硯禮遞給我水,抿了一小口:
“說完了嗎?”
“當然沒有!”
沈明珠陡然拔高聲音,猛地轉向賓客席最前方。
“傅太太,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您還要替這個騙子隱瞞嗎?”
話音落下,方纔沸騰的宴會廳驟然安靜,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投向同一個方向。
坐在最前排的傅太太,她的母家是百年世家,丈夫更是位高權重,
在京圈也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可此刻,傅太太臉色陰沉,搭在手包上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半年前,我曾建議她花一個億,從海外私人拍賣會上買下一套古董珠寶。
迎着全場驚疑的目光,傅太太緩緩起身。
她看向我時,眼裏再無往日的親近,只剩壓抑的怒意。
“林小姐。”
“那套珠寶,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沈明珠眼中迸出掩飾不住的快意,
“那套珠寶已經經過三家權威機構聯合鑑定——”
她故意一字一頓。
“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