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中遇狼
看着陳年那寬厚的背影,李桂花吞了一口唾沫,她張開嘴巴,想說點甚麼,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眼前的世界也變得愈發搖晃。
陳年快步往山上跑。
上山的路早已被雪覆蓋。
陳年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雪地裏狂奔,腳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怪響。
風雪如同刀子一樣切在陳年臉頰,打得臉生疼。
不知爬了多久,陳年忽然聞到前面有一股血的腥味,隨着血腥味一起傳來的,還有令人頭皮發麻的呼嚕,呼嚕的聲音。
那聲音粘稠而沉悶,像是卡着一口痰。
陳年聽出來了,那是狼的聲音。
第二章:山中遇孤狼
從聲音來判斷。
孤狼應該就在自己的正前方。
距離也就幾百米。
陳年不止一次聽老一輩人說,這山中最邪乎的動物,就是孤狼。
孤狼通常都是爭王失敗,被趕出來的光棍狼,它們肚子裏憋着一股邪火,看見活物就想撲上去咬兩口。
哪怕只剩下一口氣,孤狼想的也是喫人。
村東頭的老王,就是上山遇到了孤狼,大腿肉直接被咬穿了,後半輩子只能臥牀。
由此可見,孤狼的危險程度。
陳年不敢貿然狂奔,他雙手緊緊攥着冰涼的獵槍,就連大口呼吸,在此刻都變成了奢侈的事情。
孤狼最擅長的就是僞裝和偷襲,一旦被偷到,非死即傷,所以陳年必須謹慎再謹慎。
身後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音,狼爪踩在雪裏的刺耳噪音,讓陳年渾身爬滿了雞皮疙瘩。
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回頭,你一回頭,狼會瞄着你喉嚨掏,一旦被掏上,死亡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陳年慢慢停下腳步,將手指移到扳機的位置。
他腦袋飛速轉動,思考對策。
這一刻時間被無限拉長。
孤狼的腳步也越來越近。
不能再等了。
陳年咬着牙,繃緊渾身的肌肉,一記滾翻向前,和孤狼拉開距離,然後迅速扣動扳機。
砰!
槍火一閃,沉悶的槍聲,瞬間被風雪吞沒,沒了聲音。
孤狼嚎叫着翻滾身體,它迅速跳到高處,用那雙兇惡的眼神,死死盯着陳年。
剛剛那發子彈,應該是擦着它腿邊射了過去,沒有造成太大的S傷。
一人一狼,在這雪夜的蠻荒大山上,展開了生死對峙。
那頭孤狼渾身毛髮都是灰白色的。
嘴角殘留着不知甚麼動物的血。
鋒利的牙齒,好似剛磨好利刃,能輕易切開人的肌膚和骨肉。
雙管獵槍,一次只能開兩槍,打完要再填裝子彈。
如果這槍再打空,陳年就會步入兇險的境地。
孤狼從喉嚨裏發出嗚咽的咕嚕聲,那聲音宛如喪鐘一般,迴盪在這陰暗的大山裏。
對峙的半分鐘裏,陳年就在想,如果這一槍沒能擊中狼,就立刻拔出腰間的匕首,和它搏命近戰。
搏命尚有一線生機。
怕,只會離死越來越近。
陳年深呼吸一口氣,舉槍便射。
在他舉槍的同時,孤狼嘶吼着撲了上來。
火光,短暫照亮這漆黑的深夜。
槍聲再次被雪山吞沒。
孤狼那鋒利的爪子狠狠拍在了陳年胳膊上,厚重的棉服被拍開一個口子。
陳年頓時感覺自己左胳膊被一根鐵管掄圓了砸在肩膀上,他一個趔趄,滑倒在地,獵槍也從手中飛了出去。
陳年迅速向後滾去,他忍着骨頭傳來的疼痛,從腰間拔出匕首。
剛剛那一槍擊中了狼的前腿,這讓它移動的速度慢了下來。
如果沒有命中......陳年的喉嚨怕是已經被撕碎了。
孤狼顯然意識到了自己前腿受的傷,它再次發出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嚕聲。
它用三條腿艱難的朝着陳年爬行,想近身咬死他。
陳年自然不會給它近身機會。
他猛的撲向雪地裏的獵槍,快要凍僵的手指,快速掰開了槍管。
“咔噠。”
兩枚黃澄澄的子彈,填裝進獵槍裏。
陳年單膝跪地,槍托死死頂住肩窩,槍口就這樣對準,離自己只剩下五米遠的三腿孤狼。
孤狼的眼神裏閃過一絲錯愕。
它琥珀色的眼珠裏,閃過一抹鮮紅的血色,鮮血從狼頭的後腦勺噴射而出,染紅了那一片白色的雪地。
孤狼來不及發出一聲嗚咽,就倒在深厚的雪地裏,沒氣了。
陳年不放心,在腦袋上又補了一槍。
確定孤狼死透了,他這纔敢接近。
現在,一個更大的難題擺在眼前。
陳年根本沒法一個人把這幾十公斤的狼拖下山。
得找個幫手。
陳年將狼屍拖進一個隱祕的地方,用厚厚的雪埋住,然後朝着山下走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老王叔家。
老王叔就住他家隔壁,自從腿壞以後,他就一直臥牀不起,生活起居都是兒子在照顧。
走到他家大門口。
陳年沒敲門,而是直接進了屋。
進屋的時候,這老頭正躺在牀上聽着廣播。
“呦,這不是陳年嗎,可真是稀客。”老王抬起腦袋,陰陽怪氣的來了一句。
陳年直接開門見山說:“老王叔,我在山上打死一頭狼,我知道你有門路,我想賣肉賺錢貼補家用。”
老王很認真的看了陳年,他太瞭解這傢伙了,平時沒有一點正事,就知道禍害年輕漂亮的姑娘。
“不是陳年,你不吹牛逼你餓啊,你要是能打死狼,我都能參加跑步比賽了。”
“屍體被我藏在山上了,我找王二跟我一塊上山把狼抬下來。”陳年指了指右肩膀:“叔你看,這是剛纔跟那畜生搏鬥時候留下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