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公出差當天，給我轉了一萬塊。
“照顧好我女兒。”
我氣得半天沒說話。
繼女從五歲起就是我帶的，喫的穿的用的，我哪樣少過她？
可老公走後，她卻像突然換了個人。
飯一口不喫，見鄰居就低頭躲，身上隔三差五多出磕碰的青紫。
更奇怪的是，我每天接她放學都好好的。
一進小區，她就開始掉眼淚。
一個月後，她瘦到校服都撐不起來。
我強行拉她去醫院，剛走到家門口，她突然尖叫掙扎。
下一秒，老公提前回來了。
繼女撲進他懷裏，哭到喘不上氣：
“爸爸，阿姨虐待我......”
“你給她的錢，也被她花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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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顧行舟之前，很多人勸過我。
“二婚男人不好嫁。”
“尤其還帶孩子，你去了就是現成的保姆。”
“孩子親媽不在身邊，出了事全算你頭上。”
可他會記得我不喫香菜，會在加班晚歸時給我帶熱粥。
也會認真跟我說。
“南星，我知道當後媽不容易。你不用討好綿綿，慢慢來就行。”
綿綿就是他女兒。
我第一次見她，蹲下來問。
“你喜歡喫甚麼？阿姨下次給你做。”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不挑。”
那一瞬間，我心裏有點酸。
婚後我沒有急着讓她叫我媽媽。
她喊我阿姨，我就應。
她不愛喫胡蘿蔔，我就切成細末放進肉丸裏。
她數學應用題總錯，我就在草稿紙上畫小人幫她拆題。
她學校親子運動會，顧行舟開會去不了，我請假陪她跑接力。
那天她拿了第三名，回家路上悄悄把獎牌掛到我包上。
“送我？”
她耳朵紅了。
“你也跑了。”
我以爲，我們會越來越好。
直到顧行舟臨時接到外地項目，要走一個月。
走前一晚，他把家裏鑰匙、繳費單、綿綿的課程表都整理好。
我給他疊襯衫。
“放心吧，家裏我看着。”
他點了點頭。
過了會兒，手機響了一下。
我低頭看見一筆轉賬。
一萬塊。
備註：綿綿生活費。
我愣了愣。
“她喫的、穿的、學校雜費，別省。要是不夠你再跟我說。”
我把衣服放進行李箱。
“以前這些不也是我在管嗎？”
他明顯頓了一下。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甚麼意思？”
他沉默兩秒。
“南星，你別多想。我只是怕你壓力大。”
我沒再爭。
第二天一早，他趕飛機。
臨出門前，他又摸了摸綿綿的頭。
“聽阿姨的話。有甚麼事給爸爸打電話。”
然後他看向我。
“照顧好她。”
“嗯。”
門關上後，綿綿站在玄關，抱着書包帶子看我。
“阿姨，我會聽話的。”
我壓下心裏的不舒服，摸摸她的頭。
“你不用特別聽話。想喫甚麼可以說，想買甚麼也可以說。”
她點點頭。
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從顧行舟離開那天起，顧綿綿看我的眼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