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沈沉魚眼底閃過嫉恨,卻露出溫婉的笑。

她靠在傅珩懷裏,輕聲道。

“聽說姐姐的女紅名列京城第一,可否請她親手爲我趕製嫁衣?”

傅珩冷笑,讓小廝去買最好的布料和絲線。

“她不過是妾,與奴婢無異。”

“跟她商量甚麼,直接吩咐就好。”

三年前,我爲傅珩擋下的那一刀割斷了我的右手手筋。

所有醫師都說,我餘生只能淪爲廢人。

傅珩不信命,一跪一叩求上神醫谷。

他額頭磕爛,血混着雨水淌過三千臺階。

神醫被他的深情感動,出谷爲我縫補經脈。

臨走前,他再三叮囑傅珩。

“沈姑娘手筋脆弱不可勞累,平常讓她少碰針線活。”

“若筋脈二次斷裂,右手便保不住了。”

此後多年,傅珩生怕我逞強,親自學了女紅替我縫補衣裳。

他放言,哪怕是皇帝讓我縫衣也無需理會。

他願用免死金牌,換我不冒半點風險。

我喉嚨澀疼,啞着嗓子開口。

“傅珩,你可知繡一件嫁衣要多久?”

他眼神忽然閃躲,抿脣不語。

所以他清楚,繡一件嫁衣最快要半月。

可如今離婚期,僅剩兩天。

我嘲諷勾脣,擰眉捂住右手手腕。

傅珩看清我的動作,眼底浮現心疼。

他剛想開口,沈沉魚卻先一步美人泣淚。

“算了,是我不該回家搶姐姐的姻緣。”

“她不願便還是在怨我,我還是絞了頭髮做姑子去吧。”

話音剛落,沈沉魚便抽出傅珩懷裏的匕首,削去一縷青絲。

母親嚇得面色發白,又快又重地摑我一巴掌。

我臉頰發麻,嘴裏嚐到血腥味。

她用力戳我的腦袋,尖着嗓子罵。

“你佔了沉魚的位置十九年,她如今不過想要你繡一身嫁衣,你就要把她逼得去當尼姑。”

“養條狗尚且能看家,可你竟連條狗都不如。”

母親鋒利的指甲劃破我眉心,溫熱的血淌過鼻樑。

在我記憶裏,哪怕我損毀父親珍愛的書畫、打碎御賜的珊瑚擺件…母親也從未這般疾言厲色地斥責我。

從前那個會笑盈盈替我兜底,守在我身後的慈母,終究還是消失了。

我鬆開捂住右腕的手,深呼吸壓下喉間的苦澀。

“沈夫人息怒,我繡便是了。”

這件嫁衣,就當我償還她撫育我長大的一部分恩情。

母親嘴角僵住,臉色閃過慌亂。

她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難聽的話,想要牽住我的手解釋。

可沈沉魚忽然喊疼,捂着心口大喘氣。

“母親,這太悶了。”

於是母親便收回了手,擔心地湊到沈沉魚身旁。

她親自給沈沉魚倒水吹涼,使喚婢女。

“還愣着幹甚麼?快去請府醫過來。”

傅珩輕拍沈沉魚的後背,眼眶微微泛紅。

曾經恨不得將我捧在掌心呵護的兩人,甚至沒發現我跪得搖搖欲墜。

沈沉魚閉着眼,難受地抱着傅珩的胳膊撒嬌。

“若是有個平安符傍身,我肯定就不會難受了。”

我捏着香囊裏的平安符往身後藏,猝不及防對上傅珩陰沉的雙眸。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