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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七年S人犯落網後,警察把我的照片推到他面前。
“爲甚麼S她?”
趙明鋒看了一眼,笑了。
“我沒想S她,我原本要S的人是賀沉。”
“我讓她給賀沉發消息,把人騙過來。”
“可她卻告訴賀沉,她和別人在一起了,提了分手。”
“她這不就是擺明了想替賀沉死?”
警察翻開屍檢記錄。
“你刺了她十七刀。”
趙明鋒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靜。
“第一刀,她還在求我別去找賀沉。”
“第七刀,她抓着我的褲腳,說她替賀沉死,讓我別再去找他。”
“最後一刀落下去,她嘴裏叫的還是賀沉。”
“我就不明白賀沉那混蛋有甚麼好的?怎麼一個兩個都喜歡他?!”
與此同時,賀沉正在城市的另一端舉行婚禮。
新娘替他整理領帶時,發現他還留着我七年前的號碼。
他恨了我七年。
也等了我七年。
可他不知道。
那條分手短信,是我死前發出的最後一條消息。
更不知道,S我的兇手,愛了他現在的新娘很多年。
而賀沉一直以爲。
那時我正靠在另一個男人懷裏,等着看他收到分手短信後,會有多狼狽。
......
婚禮化妝間的門開着一道縫。
外面有人拆喜糖,塑料紙簌簌地響。
栗子的甜香順着門縫鑽進賀沉的鼻腔。
他抬了一下眼。
鏡子裏,宋妍正替他整理領帶。
她順着他的目光往外看,手指在領結上停住。
“不喜歡這個味道?我讓人撤掉。”
賀沉抬手關門。
咔噠一聲。
香氣被隔在了外面。
“不用。”
我卻想起很多年前。
賀沉領到第一筆工資,只給自己留了兩百塊,剩下的全塞給我。
我不肯要。
他也不勸,只趁我洗澡,把銀行卡壓在我枕頭底下。
“拿着,省得月底又喫泡麪。”
那天回去,他特意繞到城南,給我買了一盒栗子糕。
明明自己一口甜的都不喫,卻坐在路邊,看着我喫完。
我問他:
“賀沉,你是不是特別想娶我?”
他抽出紙巾,擦掉我嘴角的碎屑。
動作很輕。
話卻不好聽。
“你想得挺遠。”
回到出租屋,他拿出捲尺,在地上蹲了半個小時。
牀沿,牆角,過道。
來來回回。
我趴在牀邊問:“量甚麼?”
“換張雙人牀。”
我一下笑倒在被子裏。
賀沉耳根發紅,把卷尺扔到地上。
“再笑,你睡地上。”
第二個月,屋裏真的多了一張雙人牀。
牀太大,佔了半條過道。
他半夜撞青過兩次膝蓋,每次疼得臉色發白,也沒提過換回去。
賀沉一直這樣。
越想給我的,越要說得像是我求來的。
助理拿着名單進來。
“賀總,最後一桌多留了一個位置,要撤嗎?”
賀沉扣袖釦的手停了一瞬。
“不用。”
“還有客人?”
“嗯。”
宋妍從鏡子裏看着他。
“誰會來?”
賀沉垂下手,聲音很淡。
“一個沒膽子出現的人。”
最後一桌靠牆。
沒有姓名牌。
只有一張空椅,一套餐具,一隻倒扣的玻璃杯。
七年前,他拿着鑽戒等了我一整夜。
七年後,他結婚,還是給我留了一個位置。
不是爲了原諒我。
他只是想親眼看看,我會不會後悔。
我們在一起第二年,吵過一場很兇的架。
我氣急了,拖出行李箱。
輪子剛壓過地板,賀沉便按住櫃門。
他手背上的筋繃得很緊,眼睛一點點紅了。
“沈念初,別拿走嚇唬人。”
“那分手總行了吧?”
他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雨砸在防盜窗上,一聲緊過一聲。
“你想清楚。”
“我們之間,誰說了這兩個字,誰就別回頭。”
我立刻心軟了。
鬆開行李箱,勾住他的小拇指。
“那我們約好,以後都不許說。”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
掌心很燙。
“好。”
後來,我們窮到兩個人分一盒飯,也沒再提過分開。
所以我主動約他領證時,他從來沒有懷疑過。
我死的那天,他提前結束出差,改簽了最早的航班。
鑽戒就放在他的西裝內袋裏。
他在餐廳等到打烊。
桌上的水換了四次。
蠟燭燒到底,只剩下一攤凝固的蠟。
他沒有等到我。
只等來三句話。
我說,我和別人睡了。
我說,是我主動的。
我說,明天不用登記了,我們分手。
門外,司儀第三次催促。
婚禮音樂響起。
賀沉走到臺前。
宋妍挽住他的手臂,臺下掌聲剛剛響起,宴會廳的門便被推開。
兩名警察站在門口。
音樂停了。
所有人都回過頭。
“賀先生,宋小姐。”
“趙明鋒昨晚落網,供出了一起七年前的命案,需要兩位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