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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兒子參加親子直播的第一天,我就被罵上了熱搜。
節目組給我的標籤是——豪門最強撈女。
五年前,我懷着孩子嫁給陸嶼川。
婚後,我名下的消費流水高達三個億。
如今陸嶼川準備離婚,我又帶着兒子上節目。
所有人都說,我想利用孩子再撈最後一筆。
直播剛開始,彈幕便擠滿了屏幕。
【每個月五百萬還不夠花?】
【聽說她爲了爭撫養權,故意把孩子養得又瘦又病。】
【拿孩子賣慘的女人最噁心。】
節目組給每組家庭一百塊,要求我們解決一天的喫住。
其他家庭還在討論去哪家餐廳,星星已經熟練地跑向便利店的臨期貨架。
他拿起兩個麪包,看完價格,又默默放回去一個。
“媽媽,一個就夠了。”
“我喫邊邊,你喫裏面。”
工作人員愣了愣。
“你們平時也這樣喫?”
星星點頭。
“月底沒錢的時候就這樣。”
彈幕頓時罵得更兇。
【五歲孩子能說出這種話?肯定提前教過。】
【她自己背幾十萬的包,讓孩子喫臨期麪包?】
【演得太過了。】
我把第二個麪包放進購物籃。
“今天有節目組的錢,可以買兩個。”
星星猶豫了一下,忽然看見試喫區剩下的半隻雞腿。
“阿姨,這個還要嗎?”
工作人員還沒回答,我已經拉住了他的手。
“別人喫過的東西不能拿。”
“可是還沒掉進垃圾桶。”
他眼巴巴地望着那隻雞腿。
“擦乾淨就能吃了。”
我的喉嚨像被甚麼堵住。
就在我彎腰抱他時,星星身體一晃,軟軟地栽進我懷裏。
我想抱住他,手臂卻一陣發麻。
母子倆一起跌坐在地。
現場瞬間亂成一團。
隨行醫生把星星抱進醫療室。
低血糖、貧血、長期營養攝入不足。
醫生看着檢查結果,臉色越來越難看。
“孩子已經不是第一次暈倒了吧?”
我攥緊衣角。
“這是第三次。”
“爲甚麼不做系統檢查?”
“申請過。”
婚後第二年,陸嶼川去了國外接管陸氏的海外業務。
臨走前,他把家庭賬戶交給了青梅許明珠。
許明珠是陸氏財務總監,也是家庭信託的執行人。
從那以後,我和星星看病、吃藥,甚至買一件衣服,都要先由她審批。
上個月,星星第一次暈倒。
許明珠駁回了檢查申請。
理由是我名下每年已有一百二十萬兒童醫療支出,重複檢查涉嫌套取家庭資金。
可那支賬面上二十四小時待命的醫療團隊,我和星星一次都沒見過。
星星被針扎醒了。
他沒有哭,只緊張地抓住我的袖子。
“媽媽,輸液貴嗎?”
“不貴。”
“那你這個月還能買藥嗎?”
醫療室驟然安靜。
導演正想追問,節目組忽然接到陸氏集團的視頻連線。
屏幕亮起。
陸嶼川坐在會議室首位。
許明珠站在他身旁,將一份賬單遞到他手中。
陸嶼川出國四年,只回國三次。
最近兩年,我一次也沒見過他。
我給他打過電話,也抱着發燒的星星去公司找過他。
最後只等來他賬號發來的一句話。
【家裏的事找明珠,不要拿孩子影響我的工作。】
陸嶼川翻完賬單,抬眼看向病牀上的星星。
他的眉頭一點點擰緊。
“江檸。”
“這個月的五百萬,十天前就已經全部支取。”
“其中一百二十萬,備註是星星的醫療和營養費用。”
他停了一下,聲音冷了下來。
“你拿着這些錢,爲甚麼還把孩子養成這樣?”
許明珠適時將消費記錄展示在鏡頭前。
珠寶、名包、私人會所、兒童醫療。
每一筆後面,都有我的電子簽名。
彈幕徹底瘋了。
【證據都甩臉上了,還裝窮?】
【拿五百萬讓孩子撿剩飯,真不配當媽。】
【陸總快搶撫養權!】
我沒有看賬單。
我只看着陸嶼川。
“如果我說,這些錢我一分都沒見過呢?”
“陸嶼川,我這些年,每月只能收到五百塊。”
陸嶼川沉默兩秒。
“不可能。”
“明珠管理陸氏財務十年,從沒出過錯。”
我看着他,終於明白了。
原來這些年,不是許明珠把他擋得太嚴。
是每一次需要在我們之間作出選擇時,他都覺得她更可信。
星星不知道五百萬是甚麼意思。
他只盯着屏幕裏的陸嶼川看了很久。
“你就是爸爸嗎?”
陸嶼川的神情僵住。
星星抿了抿髮白的嘴脣。
“許阿姨說,你不回家,是因爲媽媽總問你要錢。”
“我不要你的錢。”
“我把麪包給你。”
“你能不能回來一次。”
“醫生說媽媽生了很嚴重的病,活不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