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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生,一米八,偏偏長了張比男人還帥的臉。
高中三年,我被女生堵過廁所,也被人跟蹤過回家。
爲了安穩上大學,我每天頂着爆炸頭假髮,戴黑框眼鏡和口罩,駝背出門。
開學第三天,我摘掉僞裝救了只貓。
一張雨夜側臉照傳遍全校。
沒人看出我是女生。
她們叫我“雨夜男神”。
校花譚映溪更是懸賞十萬找我。
直到那天,我睡過頭,忘了換掉照片裏的黑色夾克。
譚映溪帶人把我堵在教室。
“這是男神的限量款,你從哪偷來的?”
我拉開椅子坐下。
“衣服是我的。”
她笑出了聲。
“買同款、查行蹤、偷私人物品,現在還敢說衣服是你的?”
“你這種變態私生粉,離我男神遠點。”
我掃了眼她的手機屏保。
照片裏的我被她親滿了口紅印。
到底誰更像私生?
見我不肯交出夾克,她把我掛上校園牆,還要在校慶直播上公開審判我。
譚映溪冷笑:
“我要讓男神親眼看看,你這個夢女有多噁心。”
我壓住快掉下來的爆炸頭假髮,沒憋住笑。
挺好。
她替我叫來了全校觀衆,倒省得我一個個通知。
她追了三個月的男神,是個女的。
還是她剛掛上牆,罵了三天的那個。
......
教室裏已經圍滿了人。
譚映溪的跟班沈嬌舉着手機,鏡頭幾乎懟到我臉上。
“大家看清楚,就是她。”
“平時裝得又土又陰沉,背地裏連男人的衣服都偷。”
直播間瞬間湧進幾百人。
【我靠,雨夜男神的夾克真在她身上!】
【這不就是那個天天戴口罩的怪人嗎?】
【她不會還覺得自己跟男神穿了情侶裝吧?】
譚映溪盯着我胸口的銀色拉鍊。
“這件衣服國內只有三件。”
“你一個靠助學金上學的人,買得起?”
我還真不是靠助學金上學。
只是入學那天,我順手替室友鹿遙交了申請表。
譚映溪看見了,便自動給我安了個貧困生身份。
我提醒過她。
她不信。
畢竟有些人的耳朵只負責掛耳環,不負責聽話。
我把書翻開。
“說完了嗎?”
她伸手按住書頁。
“把衣服脫下來。”
“憑甚麼?”
“這是男神的東西。”
我抬頭看她。
“你認識他?”
譚映溪表情一僵。
全校找了三個月,她連所謂男神叫甚麼都不知道。
沈嬌立刻幫腔:
“映溪早晚會找到他!”
“再說了,她這麼喜歡男神,當然有資格替他保管。”
我點了點頭。
“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替失主保管衣服。”
“你們這不叫私生,叫物業?”
周圍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譚映溪臉色沉了下來。
“你少耍嘴皮子。”
“照片裏的人身高至少一米八,短髮,男生。”
“你呢?”
她從頭到腳打量我。
我常年駝背,又穿着寬大的褲子,看起來最多一米七三。
爆炸頭假髮垂在肩上,口罩遮住大半張臉。
確實跟照片裏的我判若兩人。
譚映溪更加篤定。
“你連自己是誰都搞不清,還說衣服是你的?”
我合上書。
“衣服是我的。”
“照片裏的人,也是——”
鹿遙忽然從後門衝進來,一把捂住我的嘴。
“她說照片裏的人也是她偶像!”
我側頭看她。
鹿遙瘋狂給我使眼色。
高中畢業時,因爲一個女生爲追我從看臺摔下去,我爸媽逼我保證過。
大學期間,不許公開真容。
我爸原話是:
“別人上大學求知識,你上大學得先求生。”
譚映溪看見鹿遙心虛的樣子,頓時笑了。
“果然是夢女。”
“既然你不肯交出衣服,那就等校慶直播。”
她對着鏡頭,一字一頓。
“到時候,我會請拍下男神照片的人親自鑑定。”
“假的,永遠成不了真的。”
我扯下鹿遙的手。
“這句話記好。”
“過幾天,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