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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川神色一變,皺了皺眉。
“顏顏,你賭氣歸賭氣,分手......絕不可能。”
許朝顏眼底帶着幾分痛意:
“反正你要的也只是安安的臍帶血,現在你已經達到目的,以後安安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傅寒川臉上的笑一點點斂了。
“許朝顏,你想帶着女兒離開我,有沒有想過離了我,你能給孩子甚麼好的生活?”
“那就不牢傅先生操心了。”
“好,我等着看你這份骨氣能堅持多久。”
傅寒川丟下這句,直接轉身離開。
許朝顏靜靜看着玻璃窗後的女兒,聽着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眼淚無聲滾落。
她看了女兒許久,纔回到病房裏休息。
第二天醒來,一名護士來到她面前,交給她一沓票據。
“許小姐,之前傅先生預繳在你醫療帳戶裏的錢已經原路返回。現在你還差醫院8萬多醫藥費,今天再不把錢交上,我們就只能讓你和你女兒先出院了。”
許朝顏頓時反應過來這是傅寒川逼她妥協的手段。
這裏是傅氏旗下的高級私立醫院,醫療條件很好,只是價格昂貴。
“我馬上去交,請你們千萬照顧好我的女兒。”
她按照護士的指引,立刻前往了繳費處。
然而,一連試了好幾張卡,收費的工作人員臉色越來越難看。
“許小姐,你的銀行卡全部都被凍結了。”
許朝顏的眼眶一點點變紅,難堪地接過銀行卡,狼狽地轉身離開。
她失魂落魄回了住院部樓下,正要打電話給傅寒川,抬眸卻看見了他就在不遠處。
他和一個女人一左一右,牽着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正在樓下小花園散步。
女人頭髮高高挽起,一身精緻,看起來高貴又美麗。
孩子身上則穿着病號服,笑着喊他們爸爸媽媽。
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樣,將她定在了原地。
直到她看清女人的臉,腦海中頓時轟了一聲,失控地衝了過去。
“你......怎麼會是你!你不是應該在牢裏嗎,爲甚麼會在這裏?”
傅寒川的原配妻子,居然是當初開車撞死她父母的的兇手沈晴嵐!
沈晴嵐瞥見她,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但很快就淡然地笑着和她打招呼。
“許小姐,好久不見了。”
她轉而看向傅寒川。
“老公,這些事不適合舟舟聽,我先帶他回房間休息,你和許小姐把話說清楚吧。”
她輕蔑又高傲地瞥了眼許朝顏,這才牽着舟舟轉身離開。
許朝顏死死攥緊掌心,白着臉看向傅寒川:
“傅寒川,這到底怎麼回事?”
兩年前,傅寒川告訴她,已經將兇手繩之以法。
她親眼看了那些判決文書,白紙黑字寫着,兇手賠償兩百萬,而且判處了八年零三個月有期徒刑。
可這才短短兩年,沈晴嵐看起來也根本不像坐過牢的樣子。
傅寒川看着她猩紅的眼,沉默了幾秒,才道:
“當年一審判了八年,二審的時候我給她請了最好的律師,申請了緩刑。”
“我知道你心裏有恨,可晴嵐不是故意的,她也很後悔。”
“死去的人已經回不來了,你得給活着的人重新開始的機會。”
許朝顏看着傅寒川理所當然的模樣,整個人踉蹌着退開了兩步。
她清楚記得,當年車禍發生後,沈晴嵐還悠然地踩着高跟鞋,特意下車看了眼。
看見她滿身血泊被媽媽護在身下,沈晴嵐滿臉遺憾地笑了笑:
“沒死成啊,可惜了。”
緊接着,她站在車旁打了個電話。
許朝顏這纔想起,那時她似乎是對着電話那端的人喊“老公”。
而不久後,傅寒川便出現在了車禍現場。
許朝顏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喉嚨翻湧着噁心的感覺,刺激得她不斷乾嘔着。
兩年了,她居然不僅沒有把害死父母的兇手沈晴嵐送進監獄,還愛上了傅寒川這個幫兇。
這兩年,她被耍得團團轉,連累自己的女兒,也淪爲了救助沈晴嵐和傅寒川的孩子的工具,差點丟了命。
許朝顏痛苦地捶着自己的心口,猛地吐出一口血,昏迷了過去。
傅寒川神色大變,衝過來將她接住。
“顏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