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天後,港城電影節開幕。
阮棠靠一部沒播完的網劇拿到紅毯名額,卻因爲借來的禮服過季,被媒體嘲成陸驍捧不紅的花瓶。
下午四點,我趕到工作室,保險櫃已經開了。
裏面少了“潮汐”。
那是一套由一百零八顆藍鑽拼成的胸針與項鍊,也是我熬了三年才完成的作品。
助理急得快哭了。
“陸先生的人拿走的,說阮小姐今晚需要。”
我看着空蕩蕩的絲絨底座,只問了一句。
“交接單簽了嗎?”
“沒有,他們不肯籤。”
“那就報警。”
助理愣住。
“可那是陸先生......”
“陸驍拿我的東西,也叫拿。”
半小時後,我出現在電影節後臺。
阮棠正站在鏡子前,胸口的藍鑽隨着呼吸起伏,像一片被她偷走的海。
她的經紀人圍在旁邊,興奮地向媒體介紹。
“這套珠寶是陸先生專門爲棠棠準備的,她也參與了最初的設計。”
阮棠看到我,手指立刻按住項鍊。
“姜小姐,你怎麼來了?”
“來取回贓物。”
後臺驟然安靜。
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摘下來。”
阮棠眼圈迅速泛紅。
“陸先生說已經送給我了。”
“他送你的是臉,還是膽子?”
“我的作品,甚麼時候輪到他做主?”
我把設計底稿攤在化妝臺上。
每一頁都有日期、簽名和存證編號。
幾名記者立即將鏡頭轉了過來。
阮棠臉色發白,求助似的望向門口。
陸驍正好走進來。
他看見我,臉上沒有半點意外。
“一套首飾而已,別在這裏鬧。”
我笑了。
“所以你知道它屬於我。”
陸驍走到阮棠身邊,替她理好被碰歪的項鍊。
“她今晚需要一個能壓住場面的作品。”
“電影節之後,我補你一套更貴的。”
我做珠寶時,他曾在凌晨替我磨過第一顆裸石。
那時他說,“潮汐”應該留到我們訂婚那天。
如今訂婚沒有了,作品倒先戴在了別的女人身上。
“更貴,不等於這件。”
阮棠忽然握住我的手。
“姜小姐,要不我不走紅毯了。”
“你千萬別因爲我和陸先生吵架。”
她嘴上說着不要,身體卻護着項鍊往後退。
我抽回手,從包裏拿出提前讓律師擬好的文件。
“可以戴。”
“籤授權和買斷協議。”
陸驍翻到金額那頁,眼神驟冷。
“姜嫵,你還真敢開價。”
“我不敢,陸總可以讓她現在摘。”
外面已經開始催場。
阮棠急得眼淚打轉,偏偏一句放棄都說不出口。
陸驍看了她一眼,接過鋼筆,在末頁簽下名字。
“滿意了?”
我收好協議,又讓工作人員對着“潮汐”拍下交付視頻。
“還差一句。”
“請陸總當着媒體的面確認,這是我獨立完成的作品,與阮小姐無關。”
阮棠的淚頓時掉了下來。
陸驍臉色難看,卻還是照做。
當晚,她戴着“潮汐”豔壓紅毯。
而我的名字,第一次越過陸驍,登上所有娛樂版頭條。
慶功宴散場後,他將我堵在走廊裏。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會算計?”
我晃了晃手裏的合同。
“從你拿我的東西哄她開始。”
陸驍盯着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半晌,他冷聲開口。
“錢給夠了,就別再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