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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江家從山河四省找回的第七天,三個哥哥把我叫進書房。
大哥推來銀行卡:“五百萬。”
二哥丟下車鑰匙:“新車和司機在樓下。”
三哥遞來房產證:“市中心的房子,寫你名字。”
錢、車、房都有,唯獨不許我留在江家。
只因假千金江挽月見到我後,已經哭暈三次。
大哥揉着眉心:“挽月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你搬出去,沒事別回來。”
上一世,我一樣沒要。
我苦讀十八年,好不容易等來親生家人,怎麼捨得拿錢買斷親情?
爲了討好他們,我放棄前途留在京市。
大哥胃病,我逃課照顧;
二哥車禍,我守了半個月;
三哥創業,我放棄保研,還把養父母留下的拆遷款全給了他。
可江挽月從樓梯摔下,只說是我推的,他們便將我趕出家門。
三年後,我胃癌晚期。
大哥參加她的婚禮,二哥陪她出國度蜜月,三哥只讓祕書轉來兩萬塊。
備註是:
【治病用,不用還。】
再睜眼,我沒哭,也沒追問,直接收下銀行卡、車鑰匙和房產證。
三個哥哥同時鬆了口氣。
大哥語氣緩和:“以後要求不過分,江家不會不管你。”
我從舊帆布包裏取出養父母留下的戶口簿。
“我還有一個條件。”
二哥皺眉:“你還想要甚麼?”
我將戶口簿推過去。
“錢、車、房,我都要。”
“京市戶口,我也要。”
“還要單獨立戶。”
......
書房安靜了幾秒。
三哥江承澤率先冷笑:
“單獨立戶?許知意,你纔回來七天,胃口倒不小。”
我把房產證翻到地址頁。
“房子在我名下,符合立戶條件。你們補齊親緣證明,配合辦手續就行。”
二哥江聿盯着我:“你真不進江家的戶口簿?”
“當然。”
我答得太快,三個人反而愣住了。
上一世,我做夢都想把名字寫進江家的戶口簿,以爲只有這樣,纔算真正回家。
直到臨死我才明白,一本戶口簿換不來親情,卻能決定一個人站在哪條賽道上。
大哥江硯之沉默片刻,取出一份協議。
“戶口可以辦,但你要保證不爭家產、不公開身份,也不許打擾挽月。”
我看完協議,在末尾補上一行:
【銀行卡、汽車及房產均爲江家對許知意的無條件贈與,贈與完成後不得撤銷、追索。】
江承澤沉下臉:“你怕我們反悔?”
“親兄弟都要明算賬,何況我們沒甚麼感情。”
三人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這時,江挽月推門進來。
她穿着白色睡裙,紅着眼睛攥住江硯之的衣袖。
“哥哥,你們別爲了我趕姐姐走。要不,還是讓她留下吧。”
江硯之立刻放軟語氣:
“不是爲了你,是她自己要走。”
我差點笑出聲。
上一世,我求着留下,他們說我逼得江挽月無家可歸;
這一世我主動離開,又成了貪財薄情。
反正錯的人只能是我。
我不再爭辯,簽下名字。
七天後,我拿到了新戶口簿。
戶主一欄,清清楚楚寫着——許知意。
不是江家失而復得的真千金,只是許知意。
走出辦事大廳,我轉手賣掉了那輛新車。
江聿很快打來電話:“限量款纔開幾天,你就賣了?”
“我不會開,也養不起。”
他嗤笑:“果然是小地方長大的,眼裏只有現金。”
我看着復讀學校和駕校發來的繳費通知,直接掛斷。
賣車的錢足夠支付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至於那張五百萬的銀行卡,我一分沒動。
上一世,我在山河四省考了六百五十七分,本可以去一所不錯的大學。
可爲了留在京市討好他們,我放棄復讀,進了一所普通學校。
大哥胃病,我逃課陪牀;
二哥車禍,我守了半個月;
三哥創業缺錢,我連養父母留下的拆遷款都給了他。
最後,我丟了前途,也沒換來他們半分真心。
這一世,我關掉手機,不再回復江家的任何消息。
我只做題。
山河四省的試卷能篩掉成千上萬人,我從那裏熬出來的基礎,放到京市依舊紮實。
第一次模擬考試,我進了年級前十。
第二次,全校第三。
最後一次,我以七百一十二分拿下全區第一。
高考出分那天,清大的招生老師親自打來電話。
我剛選好專業,江硯之的電話便跟着進來。
他的聲音依舊冷靜,彷彿只是在通知我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挽月想報清大的經管。”
“你換一所學校。”
我看着屏幕上的志願確認頁面,按下提交。
“抱歉。”
“我的志願,已經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