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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我出過一場車禍。
醫院血庫告急，是江寧雪給我及時輸血才救下我的命。
這五年，我們因爲周南的存在分分合合，每次我想起她當初給我輸血的堅決模樣，我都忍讓下來。
我鼻尖微動，好像有臭魚爛蝦的味道將我緊緊包圍。
我們的愛情，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三天後，我在公司準備離職交接。
人力總監再次開口挽留我：
“薪資的事情，我還可以給您爭取一下，您有甚麼需求，也都可以跟我說。”
我搖搖頭，最終甚麼都沒說。
在江氏工作三年，江寧雪說要我避嫌，每個季度的績效考覈，她都給我評估最低檔次。
至今，我的每個月工資只有一萬二，社保我自己交。
有的同事會嘲笑我，是這個公司的編外人員，不在這個體系內。
以前我從不在意這些細節，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了。
門外，傳來員工們熱烈的歡迎聲音：
“哇，江總新婚，竟然還給我們準備了小金條，這個伴手禮也太好了吧！”
江寧雪一身紅色旗袍，面色嬌羞站在周南身邊，她笑着說：“大家好好工作，你們的周南哥說了，如果有人結婚的話，從今年開始，婚假多放五天。”
整個公司上下和樂融融。
等我走出人力總監辦公室。
所有的笑聲戛然而止。
周南遞過一個禮物盒，笑着說：
“沈屹然，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雖然這三年，你在公司沒有任何貢獻，雖然你總是妄想成爲寧雪的老公，雖然你會偷偷在寧雪的茶杯裏面投放違禁藥品，但我還是記得你。”
“麻煩你以後記住，寧雪是的我的妻子，你是一個普通職員，不要對自連老闆的私生活有那麼多佔有欲。”
我沒接那份禮物。
周圍響起紛紛議論聲：
“沈屹然以爲自己是誰啊？”
“周南哥都沒計較他以前對江總的職場騷擾，現在，他擺出這幅喫虧樣子給誰看？”
“我看有些人啊，仗着自己有一張小白臉，就想勾引寧雪姐走捷徑，也睜眼看看自己那身窮酸樣，真不懂江總的父親爲甚麼要在公司多養一個喫白飯的。”
我抬眼看了看江寧雪。
她姿態閒適，好像全然沒聽見那些對我的辱罵和霸凌。
我反問江寧雪：
“你所有的員工都以爲，周南纔是你的老公，你需要對他們解釋一下嗎？”
她精緻的面容上閃過一抹詫異，隨後又很快恢復平靜：
“他們說的是事實，周南就是我的老公啊。”
我冷笑，往後退了一步：
“恭喜你們新婚，伴手禮就不用了，我打算離職。”
周南反手把禮物盒子扣在我的臉上：
“滾蛋！你少拿離職來要挾寧雪，你別以爲你懂一點人工智能的技術，就能在公司裝大尾巴狼！”
“我送你新婚伴手禮是給你體面，你別真以爲公司沒了你就運轉不下去！”
噼裏啪啦的男士短褲全部甩在我的臉頰上。
熟悉的汗臭味撲面而來。
周南背對江寧雪走到我面前，低聲說：
“沈屹然，你別以爲你自己是個豪門大少爺，寧雪就會看上你，她寧願跟着我在小電驢上面笑，也不想在你的勞斯萊斯里面哭！”
“實話告訴你，這些短褲都是我穿過的，你這種只會仗着好家世聯姻娶媳婦的窩囊男人，只配用我的用過的東西！”
我的拳頭不自覺硬了。
他忽然拉過我的拳頭打在他的臉上：“咚！”
一道沉悶的肉墩子聲音砸在辦公桌上，周南當衆擺出一副被我打了一拳頭的失落模樣，苦笑說：
“寧雪，我只是想幫你安撫一下不講道理的員工，沒想到，剛纔沈屹然拉着我說，他下次還會給你下藥，你早晚都有一個人落空的時候，只要他抓住機會，就會狠狠糟蹋你，我實在聽不下去......”
“啪！”
一道狠勁十足的巴掌落在我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