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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太太八十歲大壽當天,顧裴司帶着小情人夏以茉和剛出生的孩子高調出席家族宴會。
“茉茉替顧家生下長子,以後就是顧家的一份子。”
顧老太太喜不自勝,抱着孩子連連道好:“顧家終於有後了,以後茉茉就是顧家最大的功臣,誰也越不過她去!”
一時間,所有視線都落在我身上。
“也不怪顧總找別人生,誰不知道顧少夫人是隻不下蛋的母雞。”
“七年流了五個孩子,這沈知樂也挺可憐的。”
顧裴司望向我,居高臨下:“顧家的家業總要有人繼承,樂樂,你得理解我。等孩子長大,我會讓他喊你一聲媽。”
我冷着臉,脣角抿成一條直線,視線卻越過顧裴司,落在一旁虛空處。
沈知樂的靈魂浮在虛空,望着顧裴司簌簌落淚,說不出一句話。
我攥緊了手。
沒人知道,此刻站在宴會廳的我,不是顧裴司的妻子沈知樂。
我是沈知樂的雙生姐姐——沈知微。
半個月前,我接到妹妹崩潰打來的電話,得知顧裴司出軌多年,小三懷孕即將臨盆。
我從大山趕來時,她剛跟顧裴司攤牌吵完架,披散着頭髮蹲在路邊哭得渾身顫抖。
我正準備帶她離開,一輛失控的貨車朝我們撞來。
妹妹重傷,被推進搶救室。
一個小時後,顧裴司帶着夏以茉匆匆趕到搶救室外。
他看着渾身是血的我,神色淡漠,遞出手中的文件:“沈知樂,把諒解書籤了。”
我微愣:“我不是......”
夏以茉挺着大肚子就要跪下:“沈小姐,求你不要追究我爸的責任......”
顧裴司將她拉起來,緊緊摟住,看着我的眼神冰冷:“那個貨車司機是茉茉的爸爸,他是疲勞駕駛,不是故意撞你們。反正你也沒事,就別揪着不放......”
我看着眼前這一幕,怒火直衝天靈蓋。
這就是樂樂當初不顧全家反對,堅持要嫁的男人!
“顧裴司!”我提高音調:“你知不知道里面躺的是——”
“我知道,裏面是你的雙胞胎姐姐。”
他聲音依舊冰冷:“只要你簽下,顧家會提供最好的醫療資源。但你要是不籤,今天的搶救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
話音落下,搶救室的門打開,醫護人員走了出來。
我的瞳孔驟縮,喉嚨像被扼住,擠出來的聲音發着抖:“我不籤諒解書,但搶救進行到一半停止,她會死的!顧裴司,裏面躺着的是你的——”
夏以茉捂着肚子,神情痛苦:“裴司,我肚子疼......”
顧裴司瞬間變了臉,失去所有耐心:“要麼籤,要麼死。”
我看着那一排醫護人員,眼淚無聲往下流,恨意在心中瘋長。
但凡他了解一下,就會知道搶救通知書上,籤的是沈知微,被搶救人是他的妻子沈知樂。
可他根本不關心。
“好,我籤。”我接過諒解書,快速簽下了沈知樂三個字。
醫護人員回到搶救室,但她因爲大腦損傷,再也醒不過來。
我用了沈家祕術,讓她魂魄離體,陪在我身邊。
而我用沈知樂的身份,回到顧家。
“沈知樂,”顧裴司帶着警告的聲音響起:“只要你不鬧,顧少夫人的位置還是你的。”
夏以茉垂下眼瞼,掩去不甘和憤恨。
顧老太太一臉厭煩:“要不是裴司念舊情,一直記着當初他傷了腿你不眠不休陪護那三年,顧家早就沒有你的位置了。”
她渾濁的視線落在我的手腕上:“茉茉替你生了孩子,這顧家的傳家鐲子,就給她吧。”
樂樂看着被我戴在手上的玉鐲,聲音很輕:“幸好那天給你試戴了下,當初顧家看不起我,不願意把鐲子給我,裴司天天去鬧,說這輩子只要我,該給我的東西必須給......”
話音未落,顧裴司的聲音已經響起:“給她。”
我笑了,摘下手鐲,放進夏以茉手中的襁褓裏。
我沒看顧裴司微微怔愣的眼神,轉身大步離開。
出了會場,樂樂還在沉默,紅着眼出神。
我走到角落,從包裏拿出一束用紅繩繫着的頭髮。
一半長,一半短,是顧裴司和樂樂的。
當初兩人堅持在一起,我要求他們在家鄉辦了一場民俗婚禮,取各自的頭髮結髮。
沈家祕術之一,夫妻爲結髮,氣運相連結。
若對方背叛,只要燒燬頭髮,就可以奪取對方所有氣運。
我掏出了打火機。
這一次, 樂樂沒有撲上來阻止我,只是目光沉靜地看着。
“啪嗒”一聲,火苗升起,點燃了手中秀髮。
空氣中瀰漫着難聞的燒焦味,我心情愉悅:“還有一週。一週後,顧裴司所有氣運歸你,顧家,也歸你。傻妹妹,這一次,你可別心軟了。”
“不會了。”樂樂靜靜看着火苗熄滅:“一週後,正好是顧裴司的三十歲生日。”
我勾起嘴角:“那一天,註定會成爲他最難忘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