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說離婚的話,江晚蕎應該是聽見了。
她臉色明顯沉了下去。
隔壁的溫時序放下筷子,輕咳了兩聲:
“晚蕎,不然,你還是勸勸葉楓吧。”
“看他這樣子,不像開玩笑,該不會真鬧到離婚這地步吧?”
他的話看似在勸和,其實在拱火。
而且眼神不停往我這飄,像在看熱鬧一樣。
江晚蕎冷嗤了一聲。
“這麼大的人了,還幼稚的把離婚掛在嘴上。”
她看向我,譏諷道:“葉楓,我今天把話擺這了,你越作我越不會慣着你。”
聽到這話,我哥們周銳忍不住皺眉反駁:
“嫂子,說話講點良心,剛剛你打視頻,那男的兒子一口一個喊你媽,我跟楓哥可是都聽見了。”
“你心疼別人兒子的時候,有考慮過你男人是甚麼感受嗎?”
這話讓江晚蕎臉上有些掛不住,她臉色慍怒地瞪向我。
“葉楓,你就是這麼跟你朋友告狀的?”
“我說多少遍了,時序跟我只是朋友,而且樂樂是單親家庭,心思敏感,我照顧下孩子怎麼了?這都要上綱上線?”
溫時序推了推眼鏡,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看向我:
“葉楓,也不是我說你,晚蕎可是我們年輕一輩裏最傑出的翹楚。”
“當年江家破產,企業是她一手盤活的。這樣的女強人不可能事事依從你。”
他拍了拍我肩膀:“我這麼說也是爲了你好,別因爲一點小事鬧。”
我氣笑出聲,直接拍掉他的手。
“溫時序,你他媽的算哪根蔥?”
“用光我保命的儲備血,現在跑出來裝甚麼好人?”
溫時序臉上那點體面的笑僵在臉上。
大概是沒想到我敢當衆下他面子。
他轉頭看向江晚蕎,“晚蕎,他這是甚麼意思?”
江晚蕎把手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臉色鐵青。
“葉楓,你有完沒完?”
“血是我讓人調的,和時序沒關係,一直抓着不放是想做甚麼,去醫院舉報我嗎?”
我盯着她,胸口燃着的火氣,像是突然被人迎頭澆下一盆冷水。
讓我連爭辯都失了興致。
我撈起外套,平靜站起身。
“周銳,我們走。”
周銳看了眼江晚蕎,忍下火氣跟我離開。
接下來一連好幾天,江晚蕎都沒有回家。
冷戰,是她對付我的老手段。
我已經不再對她有期待,這些天剛好在屋裏收拾自己的行李。
一週後,我的手機彈出一條銀行信息。
【您尾號6688賬戶已被凍結,如有疑問請聯繫客服。】
是當初江晚蕎塞給我的那張副卡。
每月的額度不到2000塊。
當初她跟我說,男人手裏錢多容易變壞,一個月兩千她算着剛好夠家裏開銷。
但她不知道,這張卡我至始至終沒有用過。
但凡她抽空看一眼流水,就該知道她說我喫她用她的,這話有多可笑。
我給律師打去電話,擬好離婚協議,直接放到她郵箱上。
我不要她一分財產,淨身出戶。
半夜兩點,江晚蕎的電話打了進來。
電話裏,她語氣嘲弄:
“怎麼,換套路了?發脾氣沒用,就玩欲擒故縱?”
頓了會,她語氣施捨道:
“行了,老老實實待在家裏,甚麼時候想通了,我們再結束冷戰。”
我捏着手機,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每次鬧矛盾都是這樣。
先是拿禮物哄,哄不好就開始她單方面的冷戰。
自始自終,她不會考慮我的感受。
因爲她篤定,我離不開她。
我捏着手機,聲音格外平靜:
“有空把協議簽了,我沒空跟你玩甚麼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