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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鞭,狠狠甩在我和雉兒身上。
“我再問你一遍,這認罪書,你是籤還是不籤!”
我和雉兒躺在地上,連動都沒動。
獄卒氣憤,又是一鞭。
“裝甚麼死,我問你話呢,聽到沒有?”
我漂浮在半空中,看着獄卒繼續對我們的身體凌虐。
終於有人發現了不對勁,上前撥開我們的頭髮探鼻息。
慌張地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們......沒呼吸了......”
幾人徹底慌了神,嚇得四散逃離。
我整個人越飄越高,飄出了天牢,徑直飛向鎮遠大將軍李府。
此刻府中,正張燈結綵,到處掛得都是紅綢,貼的都是喜字。
女皇慕容珊微服出宮,正坐在李興延的院中,和他一起飲茶賞月。
我的父親、母親,隨侍在一旁。
慕容珊倒了杯桂花茶,先遞給了李興延。
“阿延,你說的只要我將興緣和雉兒下入大牢,你就願意跟我進宮,可不能再食言了。”
李興延接過茶杯,滿臉藏不住的歡喜與興奮。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興延絕不會毀諾。”
爹孃在一旁聽得滿是欣喜。
“兜兜轉轉,雖然遲了四年,女皇和小兒終於能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興緣佔了四年的皇夫之位,如今是該物歸原主了。
我漂浮在半空中,心中滿是酸楚。
物歸原主?
我甚麼時候拿過李興延的東西?不是一直都在撿他不要的嗎?
我和李興延是一母雙胞,我雖然比他先出生半刻鐘,卻從小身體孱弱,不能受風見寒,而他跟皮猴子似的到處跑。
我父親是武將出生,自然也就更偏愛身體壯實,喜歡耍刀弄棍的李興延,縱得他越發大膽。
十六歲時,李興延在街頭混,意外結識微服出訪女扮男裝的慕容珊,兩人稱兄道弟。
待兩人身份戳破之後,慕容珊更是下旨要迎娶鎮遠將軍之子爲入宮爲皇夫。
爹孃高興瘋了,直誇弟弟有福氣,是天生的富貴命。
可就在大婚的前一晚。
李興延留書出走了。
他說自己的夢想是遊歷四方,而不是被困在一個小小的後宮,做一個深宮怨夫。
他在信中說,若是女皇真心喜歡他,就應該放他自由等他三年。
全天下都知道女皇大婚,他現在臨時出走,豈不是讓天下人都看女皇的笑話,到時可是滿門誅連的死罪。
情急之下,父親想到了我。
“興緣,你與阿延是雙胞胎,外貌上也有七分相似,明天就由你代替阿延入嫁宮中。”
我被硬推上宮裏來接的花轎,一個人面對慕容珊的怒火。
後來,慕容珊的一次醉酒,與我同房,有了雉兒。
雉兒出生後,慕容珊對我的態度漸漸轉好,爹和娘也逐漸把原本忽略我的關心和愛護補給我。
就在我覺得自己很幸福的時候,在外闖蕩的李興延回來了。
我心中忐忑,卻又安慰自己,現在已經跟四年前不同,我是尊貴的皇夫,與女皇生育有三皇子,我有慕容珊和爹孃的疼愛。
可原來只有李興延的一句話,他就可以輕易奪走,我現在的一切。
提到我,慕容珊的眉頭微微皺起。
“李興緣當初逼你離府,李代桃僵,實在是可恨。”
“可說到底,我們也共同育有皇兒,將他和孩子扔進大牢一夜,再降爲位份,已經是懲罰了。”
“明日一早,我先去宗人府天牢,將他和孩子接出來,再來將軍府光明正大迎你入宮。”
李興延眉眼間多出一絲哀怨。
“女皇,這幾年我在外面,心中無時無刻不掛念着您,可是您心中似乎已經有了哥哥。”
慕容珊握住李興延的手。
“阿延,別胡思亂想,從始至終,我心中愛的只有你一個人。”
“興緣不過是你不在時,代替你的慰藉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