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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被噎住了。
她氣得握緊了拳頭。
要不是衆人在場,她真想扇飛了我。
姚閔輕輕扯住她的衣袖,低聲問。
“冷靜!要不我用梅花易數算一算?”
“不用!”
姐姐瞪了他一眼。
如今這麼多人看着,她豈能讓人看低了。
姐姐再次扔出了銅錢,仔細端詳。
“荷花池!”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鬆了一口氣。
“你以爲藏在水下我就算不出來了?”
她扯出一絲冷笑。
“阿梨,這件事我會記得,以後再好好跟你算!”
她提裙走在前頭,衆人依然跟着她。
如今入了秋,荷葉枯了大半,一眼可以看到水底的淤泥。
兩個小廝下水去撈,很快撈出了一隻鐵皮箱子。
箱子打開,裏面是一對金釵。
鳳冠上的金釵。
金釵下,也壓着一份信。
姐姐眼疾手快,一把奪了過來。
但是她動作太大,信封裏掉下了一塊玉佩。
衆人的目光,齊齊落在玉佩上的“姚”字。
姐姐自然認得出來,那是姚閔送她的。
可她明明鎖在了妝匣,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相國夫人伸手。
“信。”
她捏着信,不想給。
但衆目睽睽,她還是遞出去了。
相國夫人打開一念。
【阿盈,吾願以玉佩爲聘,與卿共結連理。姚閔字。】
衆人譁然。
未婚女子,和外男書信往來,還談及兒女私情,乃是閨中大忌。
姐姐氣得直瞪眼。
“你、你從哪裏翻出來的?”
“從哪裏來的不重要。”
我看着她。
“你收下了姚閔的定情之物,又接了四皇子的聘禮,這算甚麼?”
姐姐氣得臉色鐵青。
“這玉佩是姚閔硬塞給我的,我早就想退,一直沒找到機會!”
可那信紙上的落款,卻是兩年前。
賓客們不買賬,不少人竊竊私語。
“一邊攀高枝,一邊留後路,好算計啊。”
“虧我還以爲她多清高,原來是騎驢找馬,朝秦暮楚!”
姐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爹忍不住搖頭。
他知道簡盈和姚閔走得近,但以爲兩人是高山流水遇知音,沒想到竟會有私情。
我娘則一臉擔憂,她偷偷掐住了我的手臂,附耳輕聲。
“阿梨,今天是你姐的大喜日子,你這樣會毀了她!”
她的手很用力,顯然是氣得不輕。
我撇開她的手。
“如果姐姐甚麼都沒做,沒人能毀她。”
我看着她。
“娘,你信不過姐姐?還是你在擔心甚麼?”
我娘哽住,無話可說。
此時,姚閔再一次站了出來。
“是我的錯。”
“兩年前,我確實有非分之想,但是簡盈堅決地拒絕了我。”
“這玉佩,她也提過要還,是我沒接,權當是哥哥祝福妹妹。”
他說得坦坦蕩蕩。
“如果我還有私心,我今日也不會特地過來送她出嫁。”
他轉頭看我,眼裏流露出刻意的遺憾。
“阿梨,我知你的心意,你大可早點問我,無需等今日。”
他這句話,不僅污了我的名聲,還將我今日所爲,當成了爭寵的伎倆。
我無需自證,只是微微一笑。
“姚閔,你的梅花易數登峯造極,你能算出我的心意,你就沒算出會有今天?”
他頓時變臉。
這話,他答不上來。
算得出,又怎麼不阻攔我。
算不出,那剛纔他的話又如何算數。
我懶得搭理他,還是看向了姐姐。
“姐姐,你的卦,到底準不準?”
“四皇子的花轎,可是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