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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沈晏川之前,我只是《港島日報》的實習記者。
人生僅有的高光時刻,是靠着一篇獨家專訪拿了十萬獎金。
後來嫁進沈家,人人都笑我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
結婚第三年,沈晏川身邊有了別人。
我不哭不鬧。
他追問:「你不嫉妒嗎?」
我平靜地看着他。
曾經我像瘋了一樣,歇斯底里地同他鬧。
而他只是淡淡笑笑。
「時念,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在一起其實是你在高攀?」
「你當記者的時候一個月才賺多少錢?
「一萬?兩萬?有早茶店服務員賺得多嗎?」
那一刻我才明白,其實他和圈子裏的名媛太太們一樣,都是瞧不起我的。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鬧過。
抬頭,我對上沈晏川的視線。
「是生病了嗎?怎麼會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一如他當年問我。
「吃錯藥了嗎?居然還敢管我變不變心?」
昔日的迴旋鏢紮在自己身上,沈晏川僵在原地。
……
簡寧回港那天,沈晏川特意去機場接她。
整個港城的狗仔和記者都出動了。
不一會兒,就上了熱搜。
照片裏,簡寧挽着沈晏川的手臂,笑得一臉溫柔。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羊絨大衣,妝容精緻,舉止優雅。
帖子標題寫着【沈氏繼承人親自接機,青梅竹馬舊情復燃】。
我放下手機,平靜地喝了一口茶。
當妻子的,最忌諱愛上丈夫。
晚上,沈晏川回來得很晚,我坐在沙發上看雜誌。
他脫下西裝外套遞給傭人,目光掃過我。
「還沒睡?」
「等你。」我合上文件,「簡小姐還好嗎?」
他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你知道了?」
「網上都傳遍了。」我站了起來,平靜地笑笑。
「她剛回港,人生地不熟的,你多照顧她是應該的。」
沈晏川看着我,似乎想從我的臉上找到一絲嫉妒或憤怒。
可結果,註定讓他失望。
「時念,我和簡寧......」
「不用解釋。」我打斷他,「我都明白。」
他的愛而不得。
他的不忠。
我都明白。
簡寧是沈晏川的青梅竹馬,他們從小一起長大。
所有人都以爲他們會在一起,包括沈晏川自己。
可簡寧在沈家破產那天出國了,後來嫁給了一個英國華裔。
兩年前,她和丈夫離婚,帶着女兒回到港島。
沈晏川沉寂的心再次沸騰。
那時候,我萬般不甘心。
歇斯底里,吵鬧不休。
如今,兩年過去了。
就算再不甘心,也看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