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下屬用AI換臉造了我的黃謠,全網要我滾出律師圈。
未婚夫把解約書摔在我臉上:“你自己滾。”
凌晨三點,一條私信彈出來:“源文件,一百萬。”
我看着被凍結的銀行卡,回了消息:
“錢沒有,但我可以送你京海集團的底標。”
三天後,他和綠茶助理的無碼視頻出現在訂婚宴上。
他瘋了一樣砸屏幕,因爲那視頻裏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他不知道,我纔是京海集團真正的繼承人。
1
“這份解約書你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你自己滾,別逼我叫保安。”
傅景深將那份薄薄的紙張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紙張邊緣劃過我的眼角,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刺痛。
我看着眼前這個和我相戀五年、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
他此刻西裝革履,滿臉嫌惡,彷彿我是一團散發着惡臭的垃圾。
“傅景深,你連查都不去查一下,就認定視頻裏的人是我?”
我緊緊攥着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姐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狡辯甚麼呀。”
林婉婉從傅景深身後探出頭來。
她穿着我昨天剛送去幹洗的香奈兒外套,眼眶紅紅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視頻現在全網都是,連你大腿根的那顆痣都拍得清清楚楚。”
“我作爲一個女孩子看了都覺得害臊,姐姐你怎麼好意思還賴在律所不走呢?”
她一邊說着,一邊往傅景深懷裏縮了縮。
傅景深順勢攬住她的腰,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冰冷。
“溫南,你還要臉嗎?我們律所的招牌都被你砸得稀巴爛了!”
“現在客戶全都在鬧解約,你知不知道你給我們造成了多大的損失?”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視頻是AI換臉的。”
“我昨天晚上一直在律所加班修改京海集團的底標,監控可以作證。”
我死死盯着傅景深。
“只要調出監控,或者找技術人員鑑定視頻源文件,就能證明我的清白。”
傅景深冷笑了一聲。
“監控?昨天晚上律所停電,監控早就壞了。”
“至於鑑定?你當網友都是傻子嗎?誰有空聽你這個蕩婦解釋!”
我的心猛地一沉。
停電?怎麼可能這麼巧。
我轉頭看向林婉婉,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的笑。
“姐姐,你就別爲難傅律了。”
“傅律爲了保住你,昨晚一宿沒睡,到處託關係壓熱搜。”
“可你倒好,不僅不領情,還在這裏胡攪蠻纏。”
林婉婉嘆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其實大家都是女人,我懂你的。”
“你平時工作壓力大,想要找點刺激也正常。”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被人拍下來還發到網上呀。”
這番話看似在替我開脫,實則字字誅心。
把我的罪名徹底釘死。
“林婉婉,你閉嘴!”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她的鼻子。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背後搞甚麼鬼!”
“那個項目的核心數據,除了我只有你接觸過!”
傅景深一把拍開我的手。
“夠了!溫南,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自己做錯事不承認,還要往婉婉身上潑髒水!”
“婉婉爲了幫你擦屁股,今天連早飯都沒喫,你有甚麼資格指責她?”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傅景深。
五年的感情,抵不過林婉婉幾滴鱷魚的眼淚。
“傅景深,你是不是早就想趕我走了?”
我咬着牙,一字一頓地問。
“是又怎麼樣?”
傅景深毫不避諱地迎上我的目光。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全網都在罵你。”
“我怎麼可能娶一個身敗名裂的女人?”
“這份解約書,還有這份退婚協議,你今天必須籤!”
他將另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退婚?”
我看着那份協議,只覺得荒謬至極。
“我們當初一起創立這家律所,我出了百分之七十的資金。”
“現在你讓我淨身出戶?”
傅景深理直氣壯地整理了一下領帶。
“這都是因爲你的個人作風問題導致律所受損,沒讓你賠償違約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溫南,做人要懂得感恩。”
林婉婉也在一旁幫腔。
“是呀姐姐,錢財乃身外之物。”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躲起來,避避風頭。”
“要是被那些極端的網友找到你,說不定會做出甚麼可怕的事情呢。”
她的話音剛落,律所的玻璃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砸了一下。
幾個拿着手機的人正在外面瘋狂拍攝,嘴裏還罵着不堪入耳的髒話。
“看!那個蕩婦就在裏面!”
“抵制劣跡律師!滾出律師圈!”
我看着外面那些面目猙獰的人,心底湧起一陣陣寒意。
傅景深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保安!把她給我弄出去!”
“別讓她髒了我們律所的地!”
兩個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我拼命掙扎,但根本無濟於事。
他們像拖死狗一樣,將我硬生生拖向大門。
“傅景深,你會後悔的!”
我回頭看着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
傅景深摟着林婉婉,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認識了你。”
2
“趕緊滾,別逼我們動手。”
保安猛地一推,我整個人狼狽地跌坐在律所門外的大理石臺階上。
膝蓋磕在堅硬的地面,鑽心的疼。
外面圍觀的人羣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圍攏過來。
“就是她!那個視頻裏的女主角!”
“看着人模狗樣的,背地裏玩得那麼花。”
“真噁心,這種人怎麼配當律師啊?”
無數臺手機快門聲閃爍,刺目的閃光燈打在我的臉上。
我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擋住臉,想要站起來,卻被一個人故意絆了一下,再次摔倒。
“不要臉的臭婊子,去死吧!”
不知道是誰朝我潑了一杯沒喝完的冰美式。
褐色的液體順着我的頭髮滴落,弄髒了我的白襯衫。
我狼狽不堪,像個過街老鼠。
我咬緊牙關,強忍着眼淚,從地上爬起來,撥開人羣拼命往外跑。
身後全是嘲笑和謾罵聲。
直到跑出兩條街,躲進一個無人的巷子裏,我纔敢停下來喘口氣。
全身都在發抖。
我拿出手機,屏幕上全是未接來電和惡毒的私信。
我的微博、微信甚至支付寶都被人肉轟炸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
現在最重要的是回家,拿走我的電腦和重要文件。
那裏有我這些年所有的案卷備份,或許能找到證明我清白的蛛絲馬跡。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我和傅景深婚房的地址。
那套房子是我全款買的,只是爲了照顧傅景深那可憐的自尊心,房產證上只寫了他一個人的名字。
到了家門口,我輸入密碼。
“密碼錯誤。”
電子鎖發出冰冷的提示音。
我愣了一下,再次輸入。
“密碼錯誤。”
門突然從裏面被拉開。
傅景深的母親,那個平時對我挑三揀四的惡婆婆,正雙手抱胸站在門內。
“喲,大明星迴來了呀?”
她上下打量着我狼狽的樣子,發出一聲嗤笑。
“媽,你把密碼換了?”
我強壓着怒火問道。
“誰是你媽!別亂叫,我可受不起!”
她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彷彿我會傳染甚麼病毒。
“我們傅家可是清清白白的人家,怎麼能讓你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進門?”
“景深已經跟我說了,你們的婚事取消。”
“從現在起,這套房子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我氣極反笑。
“這房子是我花錢買的,憑甚麼跟我沒關係?”
“你花錢買的?房產證上可是我兒子的名字!”
老太婆刻薄地翻了個白眼。
“再說了,你把我兒子的律所害得那麼慘,這房子就當是你賠償我們的精神損失費了。”
“你趕緊走,別髒了我們家的地方。”
就在這時,林婉婉從屋裏走了出來。
她穿着我的真絲睡衣,手裏端着一杯紅酒,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阿姨,您別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她親暱地挽住老太婆的胳膊,然後轉頭看向我。
“姐姐,你怎麼弄得這麼慘呀?”
“我都說了讓你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你怎麼還跑回來礙阿姨的眼呢?”
我死死盯着她身上的睡衣。
“脫下來。”
“甚麼?”林婉婉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我讓你把我買的睡衣脫下來!”
我猛地向前走了一步。
老太婆立刻擋在林婉婉面前,像護犢子的老母雞。
“你想幹甚麼!還想打人不成?”
“婉婉現在可是懷了我們景深的骨肉,你敢動她一根汗毛試試!”
我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懷孕?”
我看着林婉婉那平坦的小腹,只覺得一陣惡寒。
我和傅景深戀愛五年,他一直說事業未成,不想要孩子。
原來,他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不想讓我生。
“哎呀阿姨,您怎麼說出來了。”
林婉婉嬌羞地低下頭,摸了摸肚子。
“姐姐,其實我和景深早就真心相愛了。”
“只是他一直覺得對你心有愧疚,才拖着沒跟你分手。”
“現在既然事情都鬧開了,你也該有點自知之明瞭吧。”
她看着我,眼神裏滿是勝利者的囂張。
“姐姐,你的行李我都替你收拾好了。”
她指了指門外角落裏的幾個黑色大垃圾袋。
“那些破爛玩意兒,你趕緊拿走吧,看着就礙眼。”
我看着那些被當成垃圾一樣扔出來的東西。
裏面有我熬夜寫的案卷,有我收集的證據,還有我視若珍寶的紀念品。
我走過去,打開其中一個袋子。
我的筆記本電腦屏幕碎成了蜘蛛網,顯然是被人故意砸壞的。
“林婉婉,你砸了我的電腦?”
我咬牙切齒地問。
“哎呀,姐姐你別冤枉人。”
林婉婉捂着嘴輕笑。
“是阿姨嫌這些東西佔地方,不小心碰掉的。”
“是啊,就是我砸的,怎麼着吧!”
老太婆趾高氣揚地揚起下巴。
“你一個破電腦值幾個錢?趕緊拿着你的垃圾滾蛋!”
我站在原地,看着這對一唱一和的婆媳。
心底的絕望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我吞噬。
我沒有去撿那些垃圾袋。
我只是深深地看了她們一眼,轉身走向電梯。
“看甚麼看!喪門星!”
身後傳來老太婆的咒罵聲,隨後是重重的關門聲。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深夜的街頭。
銀行卡被凍結,身無分文,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凌晨三點,我坐在24小時便利店的角落裏,渾身冰冷。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一條匿名的私信彈了出來。
“源文件,一百萬。”
3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簡短的五個字。
“源文件,一百萬。”
對方顯然知道我現在的處境,甚至知道我最迫切需要甚麼。
那個AI換臉的視頻做得天衣無縫,如果不拿到原始的合成文件,我根本無法在公衆面前自證清白。
我看着自己已經被銀行凍結的賬戶餘額,苦笑了一下。
別說一百萬,我現在連一百塊都拿不出來。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回覆了過去。
“錢沒有,但我可以送你京海集團的底標。”
信息發出去後,如同石沉大海。
我緊張地盯着屏幕,手心裏全是冷汗。
京海集團的法務外包底標,是傅景深律所今年最大的指望。
爲了拿下這個項目,傅景深幾乎把律所所有的資源都砸了進去。
而我,作爲項目的核心負責人,腦子裏裝着最完整的底價和方案。
五分鐘後,對面回覆了。
“成交。明天下午三點,我要看到東西。”
緊接着,一個加密郵箱地址發了過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在便利店冰冷的椅背上。
這是我唯一的翻盤機會。
第二天上午,我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再次來到了律所。
我不是來鬧事的,我是來辦交接的。
只有走完離職流程,我才能名正言順地脫離這個泥潭。
剛走進辦公區,原本嘈雜的討論聲瞬間消失。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和避之不及。
“她怎麼還有臉來啊?”
“聽說傅律已經把她甩了,房子都收回去了。”
“活該,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就該去死。”
我無視那些竊竊私語,徑直走到人事部。
“溫南,你來得正好。”
人事總監遞給我一份厚厚的文件。
“這是你的離職證明,還有這份保密協議和免責聲明,簽了吧。”
我翻開文件看了一眼,氣得渾身發抖。
這哪裏是免責聲明,這分明是背鍋協議!
協議上白紙黑字寫着,我承認視頻內容屬實,並且因爲個人作風問題導致律所聲譽受損,自願放棄律所的所有股份和分紅,並承擔一切法律後果。
“我不籤。”
我將文件扔回桌上。
“這上面的內容純屬捏造,我不可能簽字。”
“由不得你不籤。”
傅景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穿着剪裁得體的西裝,身後跟着林婉婉。
“溫南,你現在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傅景深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只要你簽了這份協議,我就不對你提起訴訟,放你一條生路。”
“否則,我會用律所的名義起訴你,讓你背上鉅額債務,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我看着這個曾經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
他的臉上只有冷漠和算計。
“傅景深,你爲了把我踢出局,真是不擇手段。”
我冷笑着看着他。
“你以爲簽了這份協議,你就能高枕無憂了?”
林婉婉走上前來,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姐姐,景深也是爲了律所幾百號人的飯碗考慮呀。”
“你總不能因爲你一個人的錯,讓大家跟着你一起餓肚子吧?”
她的話立刻引起了周圍同事的共鳴。
“就是啊,溫南,你自己做錯事,別連累我們!”
“趕緊簽了吧,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我環視着這些曾經跟我並肩作戰的同事。
在利益面前,人性的醜惡暴露無遺。
“好,我籤。”
我拿起筆,在協議上重重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傅景深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拿起協議,彈了彈上面的灰塵。
“算你識相。”
“對了,後天是我和婉婉的訂婚宴。”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燙金的請柬,遞到我面前。
“雖然你現在名聲不太好,但好歹大家相識一場,歡迎你來喝杯喜酒。”
林婉婉也跟着附和。
“是呀姐姐,你一定要來哦。”
“如果沒有你,我和景深也不會這麼快修成正果呢。”
她的話語裏充滿了挑釁和炫耀。
我沒有去接那張請柬。
“放心,我一定會去的。”
我看着他們,眼神冰冷。
“我會給你們準備一份大禮的。”
傅景深嗤笑一聲,不屑地將請柬扔在地上。
“隨你的便,只要你別來要飯就行。”
我轉身離開律所,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下午三點,我在一家網吧的包間裏,將京海集團的底標資料發送到了那個加密郵箱。
十分鐘後,一個壓縮包發了過來。
我點開壓縮包。
裏面不僅有那個AI換臉視頻的原始工程文件,還有林婉婉購買換臉軟件的交易記錄,以及她和傅景深密謀策劃這一切的聊天截圖。
我看着屏幕上的證據,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傅景深,林婉婉,你們欠我的,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隱藏在通訊錄最深處的號碼。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
“大小姐,您終於肯聯繫我們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平靜得可怕。
“幫我準備一套禮服,後天我要去參加一場訂婚宴。”